張靔律眼神發沉道:“你我本是未婚夫妻,這些年後,卻讓你流落在外,是否一直怪我?”
夕珞被他看著很是不好意思,訕訕道:“我說,律公子,這個婚約之事就別再掛心上。我是異國女子,如今家人又找著了我,自會過段時間等主母大仇報了,便回去了。你不用對我有任何歉意,其實你同我一樣都是受害者,我又何須怪你?日後,你談個門戶相當的名門貴女即可,不用如何考量我。”
“所以說,你還是怪我。”那張靔律眼神黯了下來。
夕珞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看樣子只會越抹越黑。所幸楊唯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給引開了話題,他憤憤道:
“此事,我去報與我父親聽,這孟六公子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事後孟涪拉著這個滿身泥濘的弟弟又道歉又賠禮的,張靔律都是冷著臉,楊唯連更是直接放話,從今往後孟海不得再進出楊府。
楊棋鐵青著臉,罵著孟海色膽包天。雖說孟家也是大族,可又怎麼可能比得上與王室來往甚密的楊家和張家,孟涪作為孟家的長子,也幸得是楊棋的門生,才平步青雲。而且此事,確實是孟海胡作非為,竟敢在他恩公的宅子裡戲弄律公子未來的夫人,即使只是個楊家的丫環,也不能如此去搞。
當天,孟家的老爺子也特地將孟海綁著趕過來負荊請罪,他還特地拉上了楊棋的侄女楊心兒來說情。
楊心兒是楊棋父親堂兄的孫女,所以也算是堂侄女。她對孟海的所作所為早有耳聞,想不到他得手過幾個小門戶的女子後會變的這般狂妄也著實想不到。
“叔父,此事只是孟海一人所為,還望不要遷怒於我相公身上去。此等有傷大雅的事,我都甚覺不齒。”楊心兒索性同孟海撇清關係。
孟海之所以能同孟涪走的近,無非就是孟海專拍孟涪的馬屁,這樣,得到了最優秀的大哥的垂青,在孟家,他與他為妾的母親,便有了一席之地,不用看太多的臉色。
但楊心兒卻又有其他心事,事實上她同張靔律自幼相識,年齡相仿。張靔律年幼時定過一門親事,那名女子就是她發小。可惜那女子命薄,一次出外便沒了性命。
楊心兒暗戀律公子多年,只是深知並無可能,所以便也只是放在心中。後來便嫁入孟家。如今瞧著此時就在眼前的張靔律,那張讓她曾經朝思暮想的臉,她的心也跟著猛烈地跳動起來。
孟老爺子此話一聽,朝有利的地方緊急搜索了一下,也覺得不如就這樣將孟海當成棄子,反正只要不影響長子的仕途就行了,他們孟家亦能一如既往的維持住高門第人家。他自然也盤算著只要表現的心誠一點,也不會如何難為其子的。
他便直接擱下一句狠話來:
“我這不孝子,這個小畜生,便全部交由楊大人處置了。做出如此不要臉之事來,我便當沒生他罷!”
楊棋呵呵一笑,道:“孟大人,他如今得罪的可不只是我,還有我那外甥哪。若真是將人交由我們,那也只能是我和律兒一人一半了。要麼就勞煩孟大人,將他切成兩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