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珞看著他,她的眼睛確實很好看,所以當她抬起長長的睫毛望向律公子時,她也看到了律公子對她那絲絲不知從何時起來的的愛戀,像是越燃越熾。她明白,因為這同樣的一種眼神珉王子也曾經給過她。
女孩十分無奈,思量了一下,終於狠了狠心道:
“律公子,其實你真沒必要這樣。想與你結親的名門貴女其實很多,你又何必糾結於你我過去這口頭婚約上。我幼時被迫離開張府,所以也未曾受過你們的滴水之恩,這約定自然也不能作數了。現今你我,只需相互協作,抓住當年害你母親之人。請你洞悉,若以報以恩情為由,那我當嫁之人也不是你,而是康帥才對!”
說完,她也不管律公子是什麼樣的心境,直接從他身邊離開,在轉身之跡,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回頭道:
“就請放下吧!你大可當我年幼時已在張府被害致殘,試想想,若我變殘變啞後有幸被你們找到,再以道德制高點嫁於你,你又何嘗不是困於一生的痛苦當中?所以我不做糾纏你也勿再耿耿於懷,過好自己便是最好的。公子不若就找個同你門戶相當的賢良女子為妻,日後夫妻二人舉案齊眉,是人生美事!”
第21章 爭吵
夕珞將話挑明後,也未等張靔律回話,便決絕地朝外走,她認為事情不該拖泥帶水,早說清楚對誰都好。
張靔律少年老成,又太過頑固,內心中的條條框框似乎太多了,她知道,她在母親懷裡快樂生活的七年就是這律公子失去母親後最壓抑的七年。
當夕珞面對他時,就覺得自己像是偷走了他七年母愛的賊,會讓她內疚,有時又會特別憐惜他。從內心而言,更希望他過上該過的名門子弟的生活,而不是因為當年的承諾讓年輕的他背負太多太多。
她終究不是真的夕淺啊,真的夕淺如今連話也不會說,體弱多病、心思單純,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又如何能進這張府當一個主母?
而她更不願意以夕淺的名義進入張府,這跟那調包者又有何區別?從一個占了人家母親的賊又變成了搶他婚姻的賊。
夕珞不願如此,也不屑。
所以當夕珞發現這律公子看她時眼神里有出現其他色彩,她便覺得應該當機立斷,馬上阻止有些事情的萌芽。她認為,律公子當以配個門當戶對的,可以幫他打理後院,又有娘家父兄的依仗助他仕途更上一層樓。
她不經意摸了摸自己頸衣裡面所戴著的那枚玉環,她確實心有所屬,可就算沒有珉王子這個人,她也不想進入律公子的感情世界裡。
她搶了他母親,就不應該再搶占他的生活。
夕珞同兩名相送的宮人一路朝外走著,婀娜的身姿與嬌好的相貌使得一些大臣駐足看她,有人在細細碎碎地討論著。
“這是新來的女譯官,基本上周邊的一些國家語言她都懂。聽說是張家失散多年的未婚妻。”
“你說那律公子啊!對了,中尉大人同相國去了雲中郡還在折回途中,他未親口承認過此事也便不能完全論斷吧?如今被傳的沸沸揚揚,到底有無實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