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和楊棋設計,將真假張家兒媳的事傳揚出去,看看這張家裡的假夕淺會有什麼動靜,可沒想到,竟是這張家的繼祖母出手了。
事情到了這裡,景影同楊棋自然也懂了,這婦人內宅里的事,要是裡面的權利者乾的,確實輕而易舉,所以他們便也嗅出了其中的大致厲害關係,如今要做的便是找著真相。
只是張繼母敢遞那一紙訴狀,要麼她對現狀沒有認識清楚,要麼她確實挺冤,但更確定的則是這是一個非常豁得出去的女人。
而張一鑒的態度又至關重要。
當景大人看清夕家的三堂兄妹時,他倒是先感嘆了起來。
“世界之外當有另世界。景某曾見過北大洋來的,膚色、瞳孔色皆與我們不同。也見過那西域再過去一點的西方,與我們長的也是有區別的。不曾想,原來還有國家竟和我們是同個炎黃子孫,長相差異不大。也真是鄙人孤陋寡聞了啊!”
楊棋笑道:“確實是,我若不是無意碰到,還真不知道原來他們竟是我律兒未來親家的人,也不知原來這府中還發生過這等腌臢事。我說姐夫哪,此事你可一定要認識所清,好歹人家姑娘的父親用了性命救你們父子倆,現下倒好,人家閨女在外面流浪,你內宅里的卻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竟是想充當將來張家祖母的。”
而坐於正堂中央一個身穿著深色錦袍一臉威嚴的中年男子目光沉沉,深不可測,聲音嘶啞道:“楊兄,此事我自會定奪。”
可見,他正是張一鑒。
“那敢情好。”楊棋似乎壓著內心的憤憤,撩了撩他的青色深衣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見這姑娘身世可憐,便連同他家人包括當年帶他從張府出逃的那位小哥一起收進了府里,並認了她做義女。此事呢,律兒和連兒都是親自確認過的。若姐夫有自己想問的,便現在一起問吧。問好了,就可以請老夫人來了,看我有沒有毀你們張家聲譽?”
“是,父親,這位姑娘我核實過,確實是當年我們恩人夕澈之女,我未過門的娘子。”
張靔律向張一鑒拱手說道,他回頭瞄了眼正站在祠堂中央等待問話的夕珞,姑娘本身膽量可以,況且如今又是個女官,現下站在那裡表情中沒有絲毫懼意,眼神平靜如毫無漣漪的一潭湖水,深長廣遠。
他的心又狠狠動了一下,讓他去之不掉的情愫再次縈繞在心間,愛意漫著整個心屋。
張一鑒深深地看了他兒子一眼,不滿道:“所以你便成了你不回府的原因?你可知,你是姓張,不是姓楊?”
說完,他便細細去打量堂下的女孩,這一看,連他自己都倒抽了一口氣,確實同他恩人夕澈的長相有那麼幾分神似。
張一鑒驀的一驚,心思也開始飄忽起來,細想想自己的連襟楊棋平常做事也從來是穩定溫和,他便料定可能是那麼一回事,心猛的抽緊,說話的聲音都開始發顫起來。
“姑娘,你說是夕澈之女可還有什麼憑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