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也使得景大人與張族眾人都過來圍觀。
“沒錯,就是楊氏夫人,畫的可是一模一樣。”眾人交頭接耳,目瞪口呆。
而楊棋見著自己姐姐的相後,又滾下淚來,拿著帕子在那裡哭泣起來。景大人只好安慰他了,但自己眼睛也是紅紅的,必竟是少年時的心上人。
張一鑒鐵著臉盯著畫,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楊唯連還是注意到了姑父神情里出現的一抹哀戚。
夕珞又開始畫夕澈的人像,當這幅畫畫好時,已經沒有人懷疑了。
“姑娘,你如何學會畫畫的?”景大人問。
夕珞笑道:“父親走時,小女尚年幼,從小便喜歡塗塗抹抹,後來為了避免忘記父親和主母的長相,便經常沒事在泥地里或沙石上畫,包括那梅花鹿的繡圖也是憑著記憶日日練上兩針,到了後來想忘也忘不掉了。”
“一鑒,要我說,此女絕對是真。”其中一位人稱張家三叔公的長輩說起話來,“絕對錯不了。”
“此姑娘確實記憶力驚人,難怪能成為女譯官哪!”景大人嘆道,但他心中仍有疑問,畢竟此女子絕對不會有多假,只是她會如此出色確實讓人奇怪。
剛才喝止過夕珞又被夕珞反駁的張家人竟也站了出來說道:
“一鑒哥,我們當以尊重事實啊!我自幼聽過一些鬼神故事,確實有許多不可思議之事。這女子聰慧異常,幸虧她還保存著當年的遺物和記得主母容顏,才能為自己申辯清。要我說,這定然還是嫂子在天有靈指引過來的。定是嫂子見不得律兒被假冒者蒙蔽騙婚才將真的送來。只能說,男孩子也得保護妥當哪!”
楊棋也道:“我楊某人做事從不莽撞,定然是確認無誤才會說出那樣的話。可豈料我的堂侄女竟將此話傳的整個太原郡都知曉,實乃難以相像。但我也確實沒說錯,我這義女確實就是真的。”
夕珞站定輕輕向張一鑒福身道:“張大人,您要是還記得小女父親的長相,定然也能看出,我同我父親其實是有那麼幾分像的。”
她特地如此補充道,畢竟夕淺與她,也是長的極為相像的。
張一鑒望了望她,看她的眉間鼻眼,確實同夕澈相像,他之前也感覺出來了,如今在如此多的證據面前,不是她又能是誰呢?
“來人......將老夫人和她房中的那位也叫淺姑娘的去請來!”
張一鑒的臉已經鐵青鐵青,看起來早就將情緒積壓到了爆發的時候,他看著夕珞很是歉疚,當真相一層一層剝開來時,其實最受煎熬的人是他。
內宅不寧,竟將恩人之女調包,此事讓他感到發指。
當然調包成功的那個假夕淺其實單名一個允字,她是張一宏在嫁入夫家時與馬夫所廝混而生的女兒,馬夫姓陸,所以她實際叫陸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