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罵當然也引來了在場人的哄堂大笑,大家似乎都是卯足了勁在看熱鬧呢。
“你這個賤......”孟海剛想罵這個曾被他按在身下玩弄了多次的軟軟弱弱的吳四小姐時,又瞥見了律公子投來的冷冷眼光,掩不住的慍意讓他縮回了腦袋,於是生生吞進了剛想破口說的那些腌臢話,擠出一副笑容道,“姑娘,是孟某不才,剛才對你有所冒犯,大眾廣庭之下玷了你清白。為彌補過失,孟某人正好未娶,就煩姑娘下嫁於我吧!”
“你過來!”吳四小姐其實名字十分簡單,家中姑娘排行老四,便直接賜名叫吳四娘,她招招手,想著此時不出氣更待何時。
就在不久前,他是如何對待自己的,說的話如穿心一般讓她羞憤交加,說什麼“你婚前都敢如此跟我苟和,我會娶你?豈不是笑話!”,再如“只是比柳街花巷的好了一些唄!想攀高門,想多了吧?”又如“現下想不讓少爺爽,可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了,就算是你日後嫁了人家,我以此要挾要同你快活,你又能如何?”。
想起這些,吳四娘是那個氣哪。
孟海見她招手,猶豫著但還是進了幾步,只是沒想到這開始能那麼好拿捏的女子卻真是跟換了一張臉孔一樣,變成了母夜叉,見著他一靠近,就直接甩出了兩個耳光,那可用盡了全身力氣的,啪啪作響,比之前還有力。孟海氣的狠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想反打時,卻因為周圍眾雙眼晴看著,只能將這口氣往肚下吞。
娶就娶吧,待日後有的是辦法讓她好受。孟六心裡如此怨恨的想,再次捂著臉,假裝溫文爾雅,作了一揖道:
“小姐憤怒也是正常的。是孟某人冒犯了。”
這招無論是夕珞還是吳四都知道孟六是做給別人看的。夕珞心裡暗暗替吳四打氣。
而吳四小姐也正打算再抬槓順帶罵幾句難聽的話出來時,孟涪的妻子楊心兒搖著扇子緩步款款走過來了,她的綾羅綢緞裙似乎有意想將自己扮的更少女一些,臉施胭脂滿臉粉黛,眉畫的可謂用心至極,可能也就她自己知道她這一番精心裝扮不過是給自己曾經單方面朝思暮想過的律公子看的。
現下,她便也是做好人來了,占個醒目位置,只為,只為在那人面前回眸一把。
只見她站定,那位置極好,正對著張靔律,對吳四柔聲勸慰道:
“姑娘,事發突然,可如今我這不懂事的小叔子當著這麼多人面抱著了你,使得你將來婚事受阻,所以也只能委屈你嫁於他了。確實,看姑娘姿色過人,配他是可惜了,但現下也是沒辦法,我讓我相公請人修媒書一封,送去你家,讓你家人定奪如何?”
這話簡直迎合著觀望者的心意一般,但其實對吳四小姐的現狀來說也是極好的收場了。
事情便這般過去,孟涪以極快的效率修了一封媒書,託了下人趕緊送去吳家人手中。
又鬧哄哄了一番,天開始呈暮色了,大片的晚霞映紅了山林獵場,像是染過的胭脂一般,天上一個世界,地上一個世界,煞是好看。
迎著夕日的餘輝,人群盡數散了,馬上就要開始夜宴了。
“一起走吧!”張靔律在夕珞身邊,看著她很是柔情,那眼神讓近旁的人都看得了律公子的心意,比如孟海,是更為戰戰兢兢,而揚心卻是十分的失落。但夕珞卻是想避的越遠越好,心裡產生的負罪感極為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