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硬推了出來,但對張繼母的顧慮還是很深的,避開都來不及,哪會去惹那隻母老虎,比如有一次不得不去勸說時,其實態度也是極盡客氣和婉轉的,卻還是被張繼母狠狠甩了兩耳光,甩的眼冒金星為止。
豪嫂太了解院中之事和院中人的性格了,她雖說只是內院裡的一個女僕,卻差不多是一人之下多人之上的實力管家婆,所以當知己知彼的她被關押以後,張一鑒來親審她,她硬著咬定不知情,還聲淚俱下地說是被冤枉,再倒打一耙說是張一鑒根本沒把張繼母當親生母親看。
這豪嫂是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張繼母不倒,她死不承認,最後頂多關押些時日,到時照樣能出去,反倒是認了,便真的沒有出頭日了。
如此這般,自然什麼也問不出,而張繼母是越發逼的緊了,老太太的耐力還是極強的,否則怎麼會養出一個恃寵而驕可以不斷做錯事卻永不知悔改的女兒來。她甚至已經向她在長安任侍郎的兄弟傳話自己如何被繼子在虐待。
這實在是讓人心力交瘁,所以當夕珞同律公子提出想以特別的方式會一會豪嫂時,張靔律沒有反對,並且告知了他父親和楊棋父子,儘可能地去配合夕珞。
“簡直胡鬧!”這是張一鑒剛聽到夕珞想深夜提審豪嫂時的第一句話,但後來他還是在張靔律的勸說下思量了一番,畢竟他都拿不定的老奴,這小姑娘怎可能會拿下。
“父親,您對那老奴可是一丁點兒辦法也沒?那就讓珞姑娘試試。孩兒覺得她有良招。若她真拿下,一來也能為母親討還個公道,二來,如今瞧著我們內院實在亂糟糟,就當是給她練練手......”
”原來我兒是這個意思。你如今到是難得能對一個姑娘如此上心。”張一鑒笑時,是帶著些慈愛的,“父親明白了,以後她成了你妻,就是咱這張府中的主母,必定是要來打理這後院的。要是這小姑娘真有如此能力拿下那老奴,那也確實是我們張府未來之福。既如此,就讓她試試吧,當是測測身手。”
如此,張一鑒一應允,便萬事俱備了,夕珞十分順利的來到了張府豪嫂的關押處。
夕珞披著大大的斗篷,拿著個手袋,她整個人都罩在斗篷裡面,只露出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是什麼裝束,就連跟在一旁的小榕都不知曉。
夕楚秋兄妹二人同康帥各自帶著一些大大小小的東西。
一行人站定後,沒想到連景大人也帶著兩個小吏趕過來了。
“我特意去請的。”楊棋道,“既然是提審,那是必須要錄入案情的,總得有個官方證明人的,免的讓人以為是我們欺負了這家繼母去。”
一個家丁端著一杯酒跟著張一鑒父子進了屋。
那豪嫂睡得正酣,看起來她心態極好,在這裡又不用幹活,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不高興時再哭鬧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