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人見著裡面正襟危坐的夕珞感到又好笑又不知道笑點在哪,便吩咐兩個小吏備記下來,自己便也在那裡瞧著,像是看戲台表演一般。
夕珞用披散的長髮遮住了自己的臉。
豪嫂被冷水潑醒後,突然發現自己在一個霧氣繚繞的屋子裡,前面還有火在一邊熄了又燒,燒了又熄。她揉揉眼睛跌跌撞撞地想起來,猛地瞥見一雙圓頭的繡花布鞋,然後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就坐在那裡,那身上的衣服看著讓人眼熟,她壯著膽細細一瞧,更是嚇了一跳,這不是楊琴生前時常穿的裝束嗎?
有張馬臉在這女子的身後晃來晃去。
“這,這是哪裡?”她哆嗦起來,想著自己剛才被逼著喝了杯酒然後就人事不省倒下了,難道,難道,她不敢往下想。
“你來了?”夕珞故意拉長聲音,她前面擺著個罐,可以將聲音弄出點回音來,又一邊端著個杯子,這杯子正是同楊琴生前喝的最後一口茶的茶杯是一模一樣的,“豪嫂,我在這裡已經等你很久了。你現在就告訴我一下,上次給我茶中下毒的人是誰了吧?”
其實夕珞說話一向軟糯,她聲音本身就悅耳動人,用了一個回聲罐後也並非像鬼聲,但是,這樣的一個提問,讓心裡有鬼的豪嫂仍覺得是從地獄裡發出來的。
而且夕珞儘量模仿白青若平常的一些動作細節,畢竟白青若的身體裡住著就是楊琴。
暗處的楊棋、張靔律、張一鑒和景大人更是難以置信,他們不知道這是夕珞胡編的還是真有其事,可是有一點,他們可以肯定,這夕珞知道的不是一般的多。
她到底是誰?他們感覺到,也許遠沒有只是夕淺那個身份簡單,而是中間還藏著更多的事。
“我知道,你乾的壞事,絕不止對我一人如此,你還幫著你的少主子對付了不少下人,還有秦家那姓金的姨娘。怎麼算,那麼一簍筐還是有的。你就同我直接明說了去,是誰在我那杯茶中下了毒,說明白了,我就放你回去,要麼你就在這裡等著閻王給你削骨剔肉吧!”
套著馬臉的夕楚秋直接向豪媽邊上扔了一垛硫磺,那火蹭的一下竄起然後又熄下,燒著了這老僕,疼的她哇哇直叫。
“這可不是什麼夢!你看看周圍的這些火,都是你們當年燒我屍身時用的。你再看看這裡的擺設,正是我原來的房間。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們來,已經等了八年了!本夫人要求不高,只要你告訴我,我那杯茶是誰給投的毒就行,說了,我便送你還魂去!”
豪嫂膽戰心驚,看著旁邊騰起的一團團火焰,再望了望周邊的擺件,確同當年主母房中的擺設一樣,最主要的還是這主母身上的衣服,便是那些年常見的裝束。
“我還能還魂?”她縮縮腦袋,這個人平常做惡時也沒覺得會被報復,可是當她真以為自己死了的時候,卻還真的對陰曹地府會處置惡人感到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