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若說了一句,放下手中的針線活,撫了撫自己的肚子,站了起來,林青瑤趕緊扶住她,和幾個僕人一同出去迎接。
這剛初春,微暖乍寒,蘇慕蓉穿著件鑲金絲的襖裙,臉色紅潤,早已褪去當年姑娘家的青澀削瘦,如今有了雍容的貴婦氣質。
這次她比往年要多帶一車東西過來。
“張家大夫人,二夫人。”她立馬熱情地打了招呼,也沒讓跟來的一干下人來扶她,還像個小姑娘一樣徑直從馬車上跳下來,“這一車還是慣例,另一車呢,是喜聞張家公子同淺姑娘得了兩個麟兒,所以我和我家夫君特意給備上的喜禮。”
“蘇姑娘,你如今都是王子妃了,還專程送東西過來,實讓我張府受之不起呀。來來來,快進屋去喝杯薑茶!”
“哪有,我也正想回一下娘家,看看我的爹娘,加上受朋友之託,就一起把這東西給你們帶來。”
白青若急忙將蘇慕蓉請進了屋裡,留下林青瑤安排下人清點送來的禮,裡面有糧肉藥物,還有些金銀財物,送的人似乎很關注他們的需要,每年禮品儘是不同。
而多出來的那一車呢,是一些產婦的補品,有飛禽獸物人參燕窩之類,還有孩子的衣物,品種琳琅,可見送者的用心。
待蘇慕蓉坐畢,噓寒問暖了一番,白青若仍是去年的話題,問她:
“蘇姑娘,你能否告訴我,珞兒究竟是去了哪裡?難道這麼多年,她還在怪罪為娘當初非要讓她嫁給律兒麼?”
算算時間,自上次墜崖事件後已經過了整整七年,當時楊家也罷張家也罷,都以為夕珞掉崖後被豹吃了去,張靔律眼見心上人沒了,再加上舊傷復發,足足在家躺了一年多才身心恢復過來。
白青若更是傷心欲絕,她幾天不吃不喝擊鼓鳴冤,非要嚴懲兇手,護妻心切的張一鑒更是陪她一同去為夕珞討公道,直到徐芙被關進了內人府,吳三自盡,徐吳兩家父親被降官職,這事才算塵埃落定。
就在她重新嫁入張家的那一年春,蘇家二姑娘突然駕著一個馬車帶了滿滿的一車禮前來,告訴她,這是珞姑娘讓她幫忙捎帶過來的。
當時她大吃一驚,也是喜出望外,原來同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女兒竟然還活著,可她想不明白女兒為什麼不肯來見她,多次問蘇慕蓉,蘇慕蓉只說是路上偶遇了珞姑娘,別的卻是一無所知。
期間,律公子也因為獲知夕珞可能還活著,滿城和周邊都派人尋過,但皆無所獲。
到了下半年,本來要給當地一戶沒落士族做填房的蘇慕蓉突然被北海郡王失散多年的王子康帥求娶,沒多久便嫁去了北海,成了那裡的王子妃。
北代的王和王后,以及張一鑒、楊棋、楊唯連,張靔律都被邀請去參加了這場婚宴,就在宴席散場之時,張靔律卻意外瞥見了夕珞和夕家另兩兄妹的身影,等追尋出去時,夕珞已經坐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