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榮奕摧殘殆盡的身軀被對方丟在一邊,男人渾厚的聲音在耳邊若有若無——「無趣,原來你是根木頭。」
榮奕深如死潭的眼神在聽到男人此話時抖了抖,十指摳進身下泥土,身上難以啟齒的痛和滿腹憤恨終於化作一句還算完整的話——「狗——男——人!你......咳咳咳」
你強我,還要我有趣?
你有趣,你祖宗八十代都有趣!
寶寶再也不清白了!但凡有一點反抗能力,他也不至於落魄如斯,讓狗東西乘人之危吃干抹淨。上天入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奇恥大辱!縱使他是錚錚漢子,此刻也忍不住眼眶泛紅。
只是天太黑,狗男人沒看到他的神情,他也看不到狗男人的樣子,就連聲音都像飄來飄去的幻聽,聽不真切。
狗男人冷哼一聲,壓低聲音湊近榮奕耳邊:「我是狗男人,那你是什麼?狗日的?」
榮奕張嘴就要咬,狗男人忽地起身披上外袍調侃道:「木頭會咬人,修煉成精了呀。」又順手丟了件什麼過來,正好落在榮奕胸前。
「小木頭,我還有要事,拿此物去......尋我,定為你負責。」
聲音在榮奕聽來像雲霄之外,什麼地方根本沒聽清,他撩開丟來的物什細看,居然是條大花裹褲,還散發著一股怪味。
「......」
要將狗男人碎屍萬段的理由加一。
見狗男人要走,榮奕:「站......住!」
無視榮奕語氣里的滔天恨意,狗男人笑嘻嘻:「捨不得了?不是我不想,只是你已然到極限。信物在手,儘管去尋我便是。想必除去一身傷痕,定是另一番滋味。」
榮奕打了個冷顫,這股狗里狗氣的勁怎麼像臨殿那個挨千刀的帝尊?如果知道自己在拒絕了他一萬零八十六次追求後墜落凡間,又遇到這種事,怕是笑得老牙掉光,成為更加無恥之徒。
見狗男人坦蕩又無謂的邁著大長腿就走,榮奕不知哪來的力氣,撿起一塊磚頭想追上去砸死對方,叔可忍嬸不可忍,當他是煙花小倌嗎?
結果腰疼的鑽土、腿又軟的厲害,狠狠撲倒,磚頭好死不死砸在了自己暈乎的腦袋上,本就發懵的腦袋雪上加霜。
倘若今日英年早卒,老子黃泉路上先磨著刀等你!必將你碎屍萬段,拋撒在輪迴道上。
滿腔悲憤終究隨著眼皮的合攏而暫時停歇。
狗男人出了廢宅沒多久,渾身如崩裂的球,霎時便血肉翻飛,另一黑影從遠處飛來疾步上前攙扶。
「主子,百年前你為了榮少主自願來人界,如今聽聞他有難又趕來以身救命,心脈俱損,他......」
狗男人示意黑影閉嘴,回頭看了看漆黑的宅院,很快與黑影一道消失。
——
迷迷糊糊中,榮奕仿佛聽到龍臨殿的帝尊猖狂大笑——「榮奕,聽說你被人睡了?哈哈哈哈!報應啊!誰叫你不早點從了本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