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洗乾淨胸膛等著!
撲通一聲,榮奕跪倒在趙風銘腳邊,眼眶說紅就紅了,輔以一張俊秀可憐巴巴的面容,誰見誰憐。
「王爺,您不能不要我啊,全天下誰不知我傾心於您,與家族割裂也要跟著您,如今就這麼讓出去,讓天下人背後罵您怎可是好?當初我痴纏兩年您都沒答應,可見王爺是硬氣骨氣都有的,怎麼現在就聽了旁人的?再怎麼說我也是您的人,您是哪裡不如他?還是王爺覺得此時此景此威壓下就該妥協?」
聽到威壓和妥協,趙風銘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下去,世人誰不知國師早已是凌駕於皇權的存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趙氏皇帝卻不顧滿朝反對聲,愣是要將國師當祖宗供著。
反對聲最高的莫過於趙風銘。
榮奕以為打蛇打七寸,戳人挑軟肋,趙風銘定不會再提,結果只見趙風銘吩咐趙管家:「給他沐浴更衣後送去國師府。」
靠!白費我那麼多口水了!綠王八你非要在泱泱大草原種西蘭花是吧!
國師:「不用洗。來啊,將小美人帶走,多謝王爺割愛。」
容不得榮奕反抗,幾個侍衛便將他打包扛走,跟市場上選好了肥豬,帶回去燒開水等著一個架勢。
榮奕:「王爺,您確定不再考慮考慮?」
你的道德良知呢?小爺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趙風銘眼睛都未抬,對榮奕的話置若罔聞,看上去要多屌有多屌。
嫌榮奕太聒噪,國師府侍衛手刀下去,榮奕滿眼不甘地睡去。
夢裡,榮奕是年幼模樣,凍得紅撲撲的小手緊緊拉著奶娘的手,二人在茫茫雪海中步履蹣跚,他哆嗦著小嘴,躲在奶娘單薄的身軀後。
「嬤嬤,奕兒是不是被爹娘拋棄了?」
奶娘鼻子本來就酸,此刻更酸:「小少爺莫要胡說,老爺夫人是有要緊事情做。」
「為什麼哥哥姐姐沒有出府?」
奶娘撇過頭:「他們長大了,老爺需要幫忙。小少爺乖,翻過前面山頭咱就有屋子了。」
榮奕不信,雖然只有四歲,可清楚聽到爹爹跟娘親說「幼子必須棄,生死不論」。
他被拋棄了,被爹娘,被家族捨棄,是奶娘於心不忍,簡單帶點行禮與自己一同出了榮宅。
棄子無用,稚子又何妨。
漫天大雪,冰冷刺骨,榮奕眼睛很沉很沉,忽然,白茫茫中,一個紅點出現,紅點逐漸變大,最後看清原來是位紅衣男人。
靜靜站在跟前,雪花落不到他紅艷艷身形上,美,他真的很美,火紅如朝陽,又像極了千年寒窟中燃起的火堆,溫暖至極。
榮奕睜眼,入眼是陌生環境,夢境似煙似霧還未從心底散去——那是他第一次見帝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