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牆邊碎岩,榮奕用還能使喚的手朝狗男人脖子划去,狗男人側身時榮奕忽然扔了石頭,一把扯下黃金面具。
誰?!康康你究竟是誰?!
時空仿佛停滯,榮奕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眼前只有一個白白的、沒有五官的臉。
剝了殼的雞蛋。
榮奕唯一想到的形容。
解鎖新認知——隱容。
從驚悚驚愕中快速回神,榮奕拔出隨身匕首,做了最近最想做的事——抹了狗男人脖子。
沒有皮開肉綻,沒有鮮血淋漓,切口肉眼可見速度癒合,毛都沒掉一根。
榮奕頭皮炸裂,怔在原地。
「以後別費二遍勁。」狗男人拿過面具戴上,「還想看哪裡?隨便脫。」
絕望感似盆水,從頭澆到腳趾,榮奕什麼也不想好奇了。
狗男人修為已經超乎認知。
「方才之人暫時消失,放心,他的爛命我不稀罕。眼下先去個地方。」
見榮奕紋絲不動,狗男人輕笑聲,將他打橫抱起。
夜色闌珊,禹城知府大宅,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榮奕跟隨狗男人邁進廳門時,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廳內眾人紛紛投來目光。
在狗男人的脅迫下,榮奕沐浴更衣,此刻一襲天蘭錦袍在身,身形略顯清瘦,但配上如畫容顏,給人一種弱柳扶風之感,看多了又頓覺凜若冰霜。
而跟在榮奕身後的男人,依舊黑袍金面具,颯氣值神秘值拉滿。
掃視一圈,榮奕看到同樣望自己的趙風銘,看到他胸口蓬勃有力的金光,終是燃起求生欲望。
這操蛋的人生插曲何時才能結束!
而趙風銘目光只在榮奕身上停了兩拍,然後自顧飲酒三杯,起身要離席,被旁邊一位老婦人攔住,坐了回去。
見榮奕與趙風銘又對上了眼,狗男人大手攬肩,將榮奕半禁錮在懷中,朝眾人道:「有事耽擱,姍姍來遲,各位繼續。」
知府王勐恭恭敬敬上前,對著狗男人道:「聖靈大使客氣,快快入座。」
聖靈大使?
榮奕聽過,聖靈偶爾會派人來人界,一來講授修煉之道,二來尋天資卓越者帶回聖靈培養。
但三位大使榮奕都認識,絕不可能是眼前的狗男人!
沽名釣譽!
傀儡咒壓身,榮奕被狗男人拉著在趙風銘對面坐下,刻意感十足。
不少來給狗男人敬酒的,而狗男人滿嘴謊話忽悠著,榮奕聽不下去,將吃食一通風捲殘雲,便想離席。
起身動作剛做,就被狗男人摁住。
「別急,還有事。」
無法反抗。
榮奕連在心裡詛咒都省了,人生如此多舛,必須保證精神正常。
至於被狗男人侮辱的事,他只能當被狗咬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