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奕狠狠白了離爍一眼,不再理會,而他倆間類似打情罵俏的相處模式讓趙風銘眼底生出寒意。
稍作休整後,三人下到湖底。
結界確實好用,榮奕繞過重重屍林,很快與趙風銘進入樓中,而離爍悠哉坐在門口睡覺。
看大門的樣子像很多年無人來過,但裡面沒有絲毫被水長期浸泡跡象。家具,陳設都是新的,連茶壺中的水也是滾燙。
仿佛前一刻此處還有人。
詭異至極。
榮奕進到主臥,是男子臥房,書桌上有個盒子吸引住目光,他輕輕打開,一支紅玉髮簪靜靜躺著,色澤亮艷,完全看不出浸泡痕跡。
想起水中紅影黑髮,榮奕切了聲。
裝神弄鬼。
手剛觸摸髮簪,榮奕卻大腦轟隆一聲,隨後渾身開始疼。
這感覺,就像,就像先前觸碰七星海棠!
怎麼回事?
「嗚」
榮奕痛苦難耐,血色頃刻在眼前暈染,是他吐的,玉簪從指間滑落。
疼痛加劇,榮奕快受不了了,撞翻桌子跌跌撞撞衝出去,正好撞在趙風銘身上。
快速摸過榮奕脈搏,趙風銘:「你碰了什麼?」
榮奕回望,玉簪掉落的地方空無一片,桌上盒子也不見蹤影。
仿佛都只是他的幻覺。
「不知道......好難受,我要死了!」榮奕抱著頭,胸又痛,顧此失彼,最後白眼翻過去,人無了意識......
「榮奕?」
「是榮奕!榮家那小子回來了!」
「快去告訴家主!」
今天是聖靈百家之首——榮家上任老家主壽宴,賓客滿園的榮家大宅,鑼鼓喧囂,兩個跌跌撞撞的榮宅家丁衝進來。
男女老少朝門口望去,滿身血淋淋的少年步步進來,每近一步,殺氣迸射一丈,震懾著場內所有人。
聽到家丁喊著「榮奕」,大多數人都不明所以,最後有人小聲道:「榮家主本有三子,但幼子出生後榮家屢屢遭重創,所以幼子不祥論傳開,家主就將幼子棄了。」
有人附和:「對對對,確有其事。當年年僅四歲的幼子被丟進巫雪山。算來今年該有十七。」
一身華服的家主榮乾趕來時,在場人基本都搞清了狀況,而人群中央連髮絲都在滴血的少年榮奕,扔出一張人皮,散落下來的是十七枚榮家密殺令。
「我,榮奕,榮乾之子,四歲被趕出門,如今榮家主好不風光,兩位兄長戰死戰殘,因怕家大業大後繼無人,故今特回來繼承家業!」
字字誅心,字字泣血,像控訴,更像威脅。
所有人看向榮乾,等他發話,氣氛靜得可怕,有人猜榮乾會一掌拍死大鬧爺爺壽宴的逆子,有人猜榮乾不會認榮奕,因為他決定收養大侄子繼承家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