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山大王長何樣?」榮奕終於問眾人,希望只是認錯了人,懸崖勒馬。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有人跑出去,很快又跑回來,手裡握著厚厚畫軸。
「夫人看好,就是這位!是我們寨里最好的畫師畫的,一模一樣,栩栩如生!」
落滿灰塵的畫軸次啦打開,眾人滿臉期待讓榮奕看。
榮奕特地瞪大眼睛,看完後,清咳兩聲。
「嗯,畫的不錯。收起來吧。」
畢竟太抽象太辣眼睛!榮奕怕自己微弱的視力承受不住暴擊徹底歇業!
但那塊冰鳳玉佩錯不了,離爍一直有佩戴。
天又黑了,榮奕苦等離爍無果,只能心安理得睡覺。
夜半,打殺聲忽地傳來,榮奕開門,那位送湯大嬸便將他拽上狂奔。
「夫人快跑!有敵襲!一直往前跑,不要回頭!」
別看年過花甲,力氣卻奇大無比!榮奕根本掙不脫,被丟上馬,馬也不聽榮奕的話,撒腿狂奔!
於是稀里糊塗來了山寨,又稀里糊塗上馬離開了山寨。
隱約間,榮奕察覺到不同尋常味道,他在半山,敵人就殺到半山,他在山寨,山寨就殺到山寨。
敵襲是奔自己而來的!
也不知奔出多久,馬終於停下,榮奕瞅瞅四周,看不出所在何地,寂靜的可怕,只有馬在嚼著草的聲音。
突然不知道哪裡飛出來幾支箭,一支射中了馬屁股,馬受驚抬起前肢嘶叫,榮奕死死抓住鬃毛摟住脖子,一路再次狂奔。
果然刺殺是奔自己而來。
記不清跑了多久,跑得天都亮了!榮奕只覺五臟六腑都已經擠在了喉嚨口,隨時噴發,馬突然止步立起來,將毫無防備的他扔出老遠。
確切說扔在一個泥潭裡了,天旋地轉,榮奕拼命咳了幾下,手邊抓到一個東西,拿起來湊近了看,竟然是一隻手,已經腐爛,稍一用力肉芽噴出。
縱使見多識廣的榮奕,在面對如此下飯場景,加上暈馬前提下,也只化作一聲聲——「嘔!!」
半晌,他踩著一個類似軀幹的東西,爬出泥潭,血腥味,腐肉味讓他頭暈目眩。
近來不止眼睛擅離職守,連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的趕腳,榮奕感受的真真的。
許久他終於摸清,此地是一片村莊,不多,十幾戶人家,,寂寥無聲,走進一個農宅,幾具早已看不清面目的屍體橫在院中,而一路看下來,都是一樣。
一片片慘狀,榮奕只覺胸口壓著千斤石,逼迫他喘不上氣,毫無疑問,這是被洗劫後的村子。
當他將屍體一具一具拉到一起堆成小包包後,點了一把火,癱坐在側。
自古生老病死,戰亂霍病,是悲劇,也是輪迴。
他也左右不了太多。
馬早已棄榮奕而去,休整後靠著頑強不屈的雙腿繼續上路。
火山內的世界像真的,又像假的,榮奕無法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