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沒什麼好聽的。我是看到你在這,過來找你的。」
喬可矜實話實說,儘管徐知行裝得還行,但她依然從微蹙的眉頭中窺見了他壓抑的情緒。
她在想,從來都是徐知行知道她的一切,而她很少會問徐知行什麼。從前覺得他不願提的事情她就沒必要問,而今,至少在現在這一刻,她不想再假裝無事發生。
「你心情不好,是因為來給你參加家長會的阿姨嗎?」
其實她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垂在兩側的之間微微蜷縮了一下,才被戳穿了情緒,徐知行並沒有露出太過意外的表情,不過是猶豫了片刻,還是和她說了實話,「我爸爸媽媽沒來,來的是我家保姆阿姨。」
是一個不太意外的答案,如果姜雪能聽到,恐怕還會感嘆她火眼金睛。
但喬可矜不會和任何人說,她認真看著徐知行的眼睛,看清了他強行壓抑下去,卻還是隱隱透露出來的憤怒的眼神,決定繼續深究,「他們是因為忙,所以來不了嗎?還是說有別的原因?」
「因為我又是年級第二,他們覺得丟臉。」
徐知行說出這話時,左手在很輕微地顫抖,藏在校服下的傷疤仿佛又在發熱,發燙,甚至發痛。好像一下把他拉回到了兩年前那個下午,又感受了一次嚴重失血的暈眩感。
直到喬可矜背對著操場,抓住了他的左手腕。
「算了,其實你不說也行。」
「可以說,我是故意考第二的,我一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了。」
他就這樣讓喬可矜握著手腕,一直沒有動,說:「雖然很早就知道他們不在意我,只在意我的成績和他們的面子。但也許是因為血緣的羈絆,偶爾還是會想驗證一下,如果我成績不理想,也許他們會關心一下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不過結果和我想的一樣,他們不要原因,只要結果,甚至都不願意回南城。」
「這就是你故意寫錯題的原因?」喬可矜恍然大悟。
她試圖求證,可徐知行偏了頭,眼神似乎是躲閃了一下,很輕地「嗯」了一聲,隨後看了眼電子表,「家長會差不多要結束了,回教室吧。不用管我,這事很快就會過去了。」
頓了頓,他還說:「這盒煙是很久以前放書包里的,我放學就扔。我不會再抽菸了。」
「其實你不用和我說這個,我不是一定要你戒菸。」
「但我想和你說,也是真的想戒菸。」
徐知行笑了聲,看似心情已經好轉了,領先喬可矜一步走回教學樓。涼爽的秋風吹拂起少年柔軟的髮絲,修長落拓的身形向前逐漸遠去。
怕陳梅發現端倪,喬可矜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才上樓。
這時候家長會才剛結束,還有很多家長圍著劉老頭問東問西的,陳梅和陳姨都沒什麼要問的,一前一後出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