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喬建斌和張秋玉而萎靡的情緒,在此刻也迎來了好轉。
徐知行這些天刷的題也不少,這次出來一本練習冊都沒帶,見喬可矜雙手撐著臉像是在冥想的模樣,他也沒打擾她,在對面坐了一會兒就去借本書來看。
後來等喬可矜冥想結束了,見她偏頭在和喬宇恆講題,便還是沒有說話。
他們尤其的安靜,卻又格外和諧。
這麼安安靜靜待到了六點多,看他們補課結束了,他就把書放回了原處,先和喬可矜一起把喬宇恆送回了家,然後又和喬可矜一起走到了車站,準備送她回家。
過了春節就該是春天了,可仍舊寒風料峭,吹得人臉上生疼。
徐知行一路都在給喬可矜擋著風,她仰頭看冷風拂過男生的發梢,耳廓都被吹得通紅,便扯下了毛茸茸的圍巾,塞到了徐知行懷裡,「你海拔高,多擋著點。」
圍巾上殘留著女生暖暖的體溫,徐知行手指不自覺地揉捏,聲音微啞:「你不冷嗎?」
「還好,不是有你給我擋著風嗎?」
「可這圍巾是你戴過的。」
徐知行輕聲說了句。
兩人的目光忽然對上,喬可矜方才恍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多麼曖昧的舉動,耳根頓時紅了一片,卻私心作祟,不想再收回來,「幹嘛?你嫌棄我啊?」
她還微仰著頭,公交站廣告牌的光打在她臉上,暴露出一絲未曾表露的羞怯。
可一雙眸子清凌凌地看著他,讓人實在難以拒絕。直到徐知行把圍巾戴上了,她才忽然一下低了頭,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今天我媽媽上夜班,晚上十點半才回家。」
這話的暗示意味很重,徐知行聽得明白。
「我不想那麼快回家,在家裡待太久了,感覺要在家裡發霉了。」
「那你想去哪?我陪你。」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無論喬可矜要做什麼,他都會陪著她。也許就是他這樣的態度給了喬可矜底氣,她說:「沒什麼想去的地方,我就是想走走。如果我說要走回家去,你也願意陪我?」
坐公交只要十分鐘,可走回去得要半個多小時。
在這麼冷的天提出這種要求,多少是有點荒謬,喬可矜有點後悔。
「算了——」
「走吧,不過你把圍巾帶戴著。」
徐知行把圍巾取了下來,以強硬的態度圈在了喬可矜脖子上,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冷空氣中縈繞著一縷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說不好是徐知行身上撒發出來的,還是圍巾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而且圍巾上散發著一點熱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徐知行身上殘留的體溫。
總之喬可矜感覺到臉頰在發燙,心跳在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