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矜對此沒有什麼異議,反正已經到了總複習的階段,在家自己複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陳梅幾乎不和她說話,看起來是想等她認個錯,然後數落她一頓拾回作為家長的權威。
但喬可矜這次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會低頭,幾天下來也沒讓陳梅如願。
而且據姜雪所說,徐知行也一直沒有去學校。
喬可矜還是聯繫不上徐知行,只看過陸雋然發過來的幾張照片。
這些照片拍得都很模糊,甚至都看不清徐知行的臉,只看得出他通常是坐在書桌前看書,或者寫題,其餘的就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喬可矜:【謝了,但你可以考慮再精進一下拍照技術。】
陸雋然:【是距離太遠了,這不能怪我。】
喬可矜沒回話,把手機放到了旁邊,看著桌面上的化學卷子也不想動腦筋,就靠在椅子上看窗外的小雨淅淅,放空了一下大腦。
此時此刻,徐盛和蘇盈月剛做下了送徐知行出國的決定。
不過說來可笑,這是徐知行印象里除了過年以外,這對夫妻在南城待得最久的一次了。
為了讓他專心自省,徐盛限制了他的出行,還把電腦的網線也拔了,徐知行的大多數時間也只能關在房間裡看書刷題,儘量減少跟徐盛和蘇盈月的見面,畢竟眼不見心不煩。
但二樓的書房離他房間很近,聽到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徐知行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一把拉開了房門,走進書房說:「我不出國。」
蘇盈月也習慣了他的叛逆,聲色淡然:「你覺得你還有什麼留在國內的必要嗎?馬上就要高考了,難道你覺得我們還能放任你回到二中,繼續和喬可矜做同學?」
「就不能有別的選擇嗎?」
「有,讓喬可矜轉學,你願意嗎?」
徐盛說:「她只是個普通家庭長大的女孩,甚至家庭環境比普通家庭要更糟糕,高考對她有多重要你心裡清楚。這個社會對女孩子很嚴苛,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這種事轉學,你猜她到了新環境,會面臨什麼樣的處境?」
徐盛無疑是摸到了徐知行的軟肋,這一段話足以讓他啞口無言。
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緊盯著徐盛的眼裡仿佛燒著一團怒火。
但他什麼也說不了,至少他不能拿喬可矜來冒險。
「拿一個女孩子的未來威脅我,你也不嫌手段低劣。」
「用什麼手段不重要,只要正規合法,有用就行,況且我這不是還沒做出這些事嗎?」
徐盛接受了徐知行對他的不敬,靠坐在皮椅上以閒適的姿態等待著他的妥協。但徐知行沒吭聲,冷著臉兀自回到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