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剛剛十點,在她的印象里,她從小學開始就沒這麼早睡過。
她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說,而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在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前,就已經起身去關掉了燈,回來側身躺在了靠近床邊的位置。
沒有刻意離徐知行太遠,但也不好意思離他過近。
後來聽到身後的人也道了聲晚安,接著耳邊就傳來了他低緩的呼吸聲,還有不遠處若有若無的海浪聲。喬可矜本以為現在太早會睡不著,但平緩不變的節奏格外的催眠,心跳的速率由急變緩,眼皮越發沉重,不知不覺就陷入了睡眠中。
但她不知道,有人幾乎一夜未眠。
因為睡得早,喬可矜醒得也要比平時早很多。
剛睜眼的時候天還蒙蒙亮,看著像是六七點的樣子。
但不管幾點都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睜眼就發現她整個人都貼著徐知行,都不知道是夜裡什麼時候貼過去的,幸好她睡姿沒有差得太離譜,也沒像八爪魚那樣整個把徐知行抱住。
只是兩人都是面對面的,距離貼得很近,她鼻尖都縈繞著徐知行慣用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只要一抬頭,就能吻到徐知行的下巴。
這樣的距離讓她覺得臉熱,怕把他吵醒,就小心翼翼往後挪。
退了不到一厘米,一隻有力的臂膀就將她鎖住。
「幹嘛?幾點了?要起來了嗎?」
男生的聲音低啞,突然一下出聲嚇得喬可矜抬起了頭,卻見他眼睛都沒睜開。
好像只要沒有對視,就可以催眠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甚至有底氣懷疑剛才只是她幻聽。
這讓她稍稍安了心,用氣聲問:「你醒了?」
徐知行沒說話,輕輕「嗯」了一聲。
他昨晚失眠到了五點多才睡,本來就睡得很淺,所以喬可矜一動就被驚醒了。
但也不能說完全醒了,至少現在還眼皮子重得厲害,一下都睜不開,完全是憑著本能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一點,鼻尖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蹭,然後大腦就變成了一片混沌。
這一下蹭得喬可矜差點大腦宕機,懵了好一下注意到徐知行像是又睡著了,才確定他還沒徹底清醒。怕又把他弄醒了,她沒敢再亂動,伸出一隻胳膊把床頭的手機拿起來看了眼,隨後安心閉上了眼。
「算了,才剛剛七點,再睡一會兒吧。」
回籠覺只睡了一個多小時,喬可矜一睜眼就感覺神清氣爽的。
而徐知行還是睡得太淺,睡不了一會兒就感覺大腦一片清醒,再也睡不著了。
但他又實在貪戀抱著喬可矜的感覺,閉著眼睛假裝還沒醒。喬可矜也因為怕吵到他還是一直沒動,卻感受到了有東西硌到了她的大腿,陌生的感觸讓她迷茫了好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