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塞進車裡,周景元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沒急著開車,坐著緩了緩氣。
梁昳不出聲,看著他,見他發動了引擎,朝他伸手。
周景元瞄她一眼:「安全帶。」
梁昳深吸一口氣,照做,「咔噠」一聲輕響後,她再次伸手。
周景元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無奈失笑,從兜里掏出手機,放在她手掌上。
比電梯還要小的密閉空間,靠得太近,梁昳聞到很淡的香水味,從他走到她面前便帶來的幽微清新的氣味。梁昳對香水沒有研究,無法聞香辨香,只覺得清逸的香氣仿佛從很遠的地方被風吹過來,落在這一隅狹小的空間,連帶空間裡的人也變得深沉溫柔。
然而,理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錯覺,不過是囂張跋扈的廠二代的偽裝。
梁昳握住溫熱的手機,轉過頭,不再理他,看向車窗外。
九月底,遙城依然是夏天的姿態,熱風裹著潮濕在城市裡打轉。
梁昳隔著玻璃望著窗外,那些立在低矮的房屋後面的高樓,每一個窗戶洞裡透出不同的光來。有的遠,有的近,有的明,有的暗,她喜歡這些星星點點。她常常會在夜裡往窗外望,幻想那些燈火之後的家,住著什麼人,吃了什麼飯,坐在什麼樣的沙發上看電視,躺在什麼樣的床上睡覺,他們會不會偶爾掀開窗簾也看一看外面輝煌又安靜的燈火。
周景元在等紅燈的時候分神看她一眼,她看著窗 外,眼神落在遠遠的高高的樓宇之上,平和、安靜,完全找不到方才在路邊劍拔弩張的對抗模樣。正是這份靜讓他不忍破壞、害怕打擾,連車載音響都沒有打開。
只是,他的不忍只是他的。窗外響起鳴笛聲,周景元回過神來,重新踩下油門。
梁昳也被喇叭聲喚醒,偏頭看周景元一眼,回身坐正。她的家教不允許她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她禮貌開口:「今天謝謝了。」
周景元一愣,他拼命回憶,這好像是梁昳跟他說的第一句沒有牴觸情緒的話,儘管是客套話,但總算不彆扭了。
他心情一下子明朗起來,嘴角上揚:「收到。」
梁昳聽出他聲音里的愉悅和得意,抿住唇,無聲笑了。
「你看,其實我們也是可以友好交流的。」
梁昳想說「那得有前提」,但又怕兩人爭論起來,什麼也沒說。
周景元拿不準她是默認還是有不同意見,又不想友好的交流莫名其妙中斷,試探著問:「我的初印象分到底有多低?怎麼才能加回來?」
梁昳被他逗樂,抿著嘴笑:「你知道啊。」
周景元無語:「你肯定從第一次見面就在心裡罵我。」
梁昳不置可否,忍笑指著前面,道:「在這裡停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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