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芩看得彎了嘴角。
來得最早的是張叔,他步入靈堂便跟周澤恆、周澤安道「節哀」。他的身後跟著侄子張奇,神情莊敬,向兩位叔伯致哀。
兩人上香、鞠躬,隨後站在靈堂與接待室的過門邊,與周家人說話。張奇杵在一旁,聽他們說起余老太太最後的日子,興致寥寥。正好手機響起,他趁接電話踱步出去。
陸續有親戚來了,靈堂湧進不少人,有年紀大的上了香被安頓進了接待室,被換下來休息的景元、景星被迫起身迎來送往。
梁昳特地請了假,翹了一天的排練。她不認識人,沒辦法陪景元、景星一起,只好躲在角落,遇上周家親友的詢問,她只好起身禮貌作答。對於梁昳來說,今日來弔唁的實屬陌生人,面對好奇和探究,重複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連臉上的表情都快僵了。
期間,周景元來回看了她好幾眼,最後低聲跟景星交代兩句,轉身牽著梁昳離開了接待室。
「你不在裡面待了?」梁昳拖住他,「那麼多人在呢!」
「不缺我一個。」周景元拽著她的手,直接拉著人往停車場走,「人來人往的,吵得我腦袋疼。」
「你餓不餓?」
折騰一夜沒睡,中途只吃了點兒麵包、餅乾墊肚子,周景元早就餓了。
「余田在來的路上了,我讓他帶了早飯。」他對梁昳說,「先去車上安安穩穩歇一會兒,馬上就有的吃了。」
梁昳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停車場走。
進入停車場有一段長長的迴廊,廊邊遍植松柏和常青樹,廊柱下站著剛剛掛斷電話的張奇,他一回身便碰上了周景元和梁昳。
避無可避,張奇倒也沒扭捏,笑著打了個招呼:「景元——」
以周景元的性子,他不待見的人,就是鼻子碰腫了也不會搭理。今天到底不一樣,張奇是來弔唁的,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周景元得給張叔面子。
他沖張奇點了下頭,牽著梁昳走過,連頭都沒偏一下。
「景元,」張奇開口叫住他,哼笑一聲,「不至於吧?」
周景元停住了腳步,側身看他一眼。
張奇走近一步,笑眯眯道:「事情過去了,咱們就揭過不提了吧。」
周景元似笑非笑地瞧著他:「奇哥,什麼事兒啊?」
多少年了,周景元再不是那個甩著書包衝進車間的小小少年了,張奇笑自己怎麼給忘了。他一拍腦門兒,笑起來:「瞧我,還是景元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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