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一望無際,日光也不那麼刺眼,沈見初拿著一束花走到她面前,對她伸出手,美得像是從幻境裡走出來的人。
其實那天發生的許多細節,齊言都已經忘了,她渾渾噩噩神經過度緊崩,明明之前已經在心裡預想過許多遍,但每段路程還是叫司儀提醒。
她搭上沈見初的手,沈見初大拇指輕輕壓在她的手背上,隔著頭紗,她看到沈見初抑制不住的笑容,然後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對她說,沈太太你好。
這一段,被放慢印在齊言的腦子裡,因為太過於夢幻,沈見初的觸感,沈見初對她說話,每個細節她都記得,以至於時光被生活沖刷,婚禮的許多事都漸漸淡去,卻只有這個瞬間,她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沈見初給過她許多稱呼,人前正兒八經叫她齊言,私下偶爾會叫她小言,言言,某些不正經的時候會叫她寶貝,親愛的,但這是少數。
那是沈見初第一次叫稱呼她沈太太,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悄聲給她的名字上再冠一個姓。
而後沈見初牽著她的手走過紅毯上了台,在司儀的美好祝福下,她和沈見初交換了戒指,沈見初掀開她的頭紗,微微偏頭,親吻她的唇。
那一刻,台下傳來了許多掌聲,兩排興奮的工作人員扭開了禮花棒,彩色亮片伴著粉色花瓣從半空中飄落,落在她們身上和地上。
沈見初吻她不太久,輕輕一碰就離開,接著再舉起她的手,親吻帶婚戒的手指,疼惜的樣子像是終於娶到了很愛的人,讓齊言恍惚了很長一陣,也相信了許久。
婚禮結束的第二天,她們便飛去了幾亞島,開始她們長達半個月蜜月旅行。
在短短半個月裡,她們一起跳了傘,一起潛了水,一起釣魚,一起滑雪,也一起坐在一望無際的海邊,什麼都不做,干躺著一天。
還一起站在熱氣球上聊有的沒的,然後情不自禁地接吻,在夕陽落盡之後,回酒店裡做.愛。
所有來參加婚禮的人都祝福她們,眼見過她們的美好,也相信這對新人會長長久久白首不相離。
只是命運不堪,次年十二月,才一年多的時間,那個在婚禮上對齊言滿懷愛意的沈見初,向齊言提出了離婚。
因為沒有工作,齊言第二天沒有早起,小雅也睡得遲,兩人醒來就已經快到中午。
齊言叫了餐,兩人簡單地在家裡吃了點東西,小雅就和齊言說再見了。
又回到一個人在家的日子,正午過後,齊言吃了藥,又在床上睡了過去。
大概是很長時間沒有接觸沈見初的消息,昨天突然聽聞沈見初買了她的畫,下午的沉睡中,她夢見了沈見初。
她們離婚後的一個月里,齊言幾乎每天都能夢到沈見初,後來她的病漸漸好轉,夢到沈見初的次數也隨之減少,再後來幾乎沒有。
今天是這半年來,她第一次夢到。
夢裡很亂,一會兒是她初次在老師家見到沈見初的場景,一會兒是她們旅行的場景,一會兒是沈見初和她開玩笑的場景,一會兒沈見初卻又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