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一時衝動的關係,齊言這次去拜訪並沒有提前吱聲,她明明知道老師偶爾會很忙,也有很大的機率不在家,但齊言都一意孤行,就是不先打個電話。
心裡好像有個小人在對她說,你一定要去,就算老師不在家,你也可以把禮物遞給阿姨,阿姨會向老師傳達你來過。
這個小人引導齊言做過許多事,有些事有用,有些事沒用,有些事得到了有意義的反饋,有些事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但齊言還是經常聽它的話。
她知道自己有時候很固執,但她不知道怎麼改。
當初沈見初也跟她說,挺好的,不用改。
齊言那時開心沈見初能接受她的一切,但後來她好像有點明白,沈見初或許只是在敷衍她。
計程車在大門口停下,齊言付出錢後開門準備下車,卻被司機喊住:「小姐。」
齊言回頭,司機指著她手邊的袋子:「東西別忘了。」
齊言訥訥地應了聲謝謝,轉頭把三個袋子拎上。
老師家在16層,齊言站在電梯裡,抿著唇看著顯示屏里的數字一點點往上加,心裡有點忐忑。
電梯兩邊的廣告換了又換,齊言上次過來,左邊手的框裡宣傳的是一家幼兒園的招生簡章,那時老師站在她身邊,而她沒主動向老師透露自己與沈見初已經離婚的事實。
沈見初大概也沒有告知,所以還瞞在鼓裡的老師,指著那個簡章對齊言說:「這個學校不錯,你和見初到時候要是有了孩子,可以送這家幼兒園,離我這也近,你們忙了我可以幫你們帶帶。」
齊言嗓子哽了很久,最後只能扯出一個笑容應:「好啊。」
那天電梯不止她和老師兩人,還有同行的其他學生,她們的母校那時選了一批優等生參賽,老師招集她們過來指導。
所以那天的對話許多人都聽到了,後來有許多聲音傳進齊言的耳朵里,說沈見初都已經和她離婚了,她還在裝自己有美好未來,送孩子上學,給馮老師帶,真是笑死人了。
電梯「叮」的一聲告訴齊言她已經到了16樓,齊言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朝著老師的屋子去。
在按電鈴的等待時間裡,齊言無聊地猜測老師是否在家。她覺得在的吧,不過她沒有依據,她就是亂猜。
很快,門從里打開了,齊言乖乖地併攏雙腿,對開門的人笑,喊她:「阿姨。」
「小言?」阿姨見她來很是驚訝,把門開大了些並讓了條路:「好久沒見你過來。」
齊言朝前一步,但沒有要進去的意思,笑笑問:「老師在家嗎?」
阿姨點頭:「在的,快進來吧,馮老師和沈先生剛從歐洲回來,你來得可巧了。」
齊言這才走進去:「是嘛。」
說話間,馮老師也從裡頭走了出來,她手裡拿著個杯子,不知道在泡什麼,勺子打旋攪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