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太長的時間裡,沈見初終於把鞋脫下,她朝里走了一步,穿上屋裡的拖鞋抬起頭,與此同時,她把手上的鑰匙舉了起來,這個瞬間,齊言不自禁也跟著舉手,像從前許多次做過的那樣,從沈見初手裡把鑰匙接過來。
不過這裡不是她們家,老師門邊也沒有掛鑰匙的鉤子。
齊言不知道沈見初把鑰匙拿起來幹什麼,她更莫名其妙自己為什麼這麼自然就把鑰匙接了過來,兩人明顯都頓了頓,而後齊言把鑰匙還給沈見初。
齊言:「不好意思。」
沈見初把鑰匙收進口袋:「沒事,」她說完問:「媽在家吧?」
齊言點頭:「在。」
沈見初點點頭,越過齊言朝里走,但經過齊言身邊時,齊言似乎感覺她稍稍停了停。
齊言腳尖發力,她覺得自己基本的站立都不會了。
不過沈見初什麼都沒有做,繼續往裡走,齊言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馮老師手上的蘋果已經削完了,見來人是沈見初,咬了口蘋果問她:「怎麼回來了?」
沈見初走到冰箱那邊,從裡頭拿了瓶水,打開道:「拿個東西。」
馮老師點點頭,不太在意,用握著蘋果的手指著冰箱:「給小言也拿一瓶。」
沈見初聽後又從冰箱裡拿了一瓶,而後從那邊走過來,把水放在茶几上。
這個過程,沈見初始終側對著齊言,齊言站著吃蘋果,用餘光觀察她,不敢和她有眼神觸碰。
客廳里最自然的大概就只有老師了,吃著蘋果看著電視,偶爾嘴裡還碎碎念,點評兩句劇情。
齊言內心不安,神經持續繃著,沈見初的出現讓她呼吸不自然,身體僵硬。她其實很像想呈現一個很好的狀態,但又怕適得其反,不過她又想,沈見初或許並不在乎。
在齊言的餘光里,沈見初斷斷續續地喝了半瓶的水,齊言猜測她是不是累了,她看起來很疲勞。
這半瓶水後,沈見初去了她了房間。
齊言終於放鬆下來,手上蘋果拿久了,許多地方已經氧化,她輕吐一口氣,把果核丟進垃圾桶,重新坐在沙發上。
馮老師的蘋果也吃完了,她把核丟了抽了紙,邊擦手邊用手肘把沈見初拿的那瓶水推到齊言面前:「喝水。」
齊言嗯一聲把水拿起來,用了力才發現瓶蓋已經被擰開再合上,她手僵了僵,接著才把蓋子打開,大口喝一口。
自從她曾在沈見初面前擰不開瓶蓋後,以後凡是她手上任何得用擰的東西,沈見初能見著的,都不讓她動手。
齊言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沈見初的那個東西不知道要拿多久,齊言看似陪老師看電視,其實心裡一直惦記著那邊走廊,留心著腳步聲。
老師看的是剛剛出來的新劇,諜戰片,這會兒應該正到精彩時刻,她手拿著遙控緊緊盯著電視屏幕,保持一個動作很久沒有動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