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幾分鐘,沈見初口袋裡的手機早就傳來了郵箱的聲音,齊言雖然很想把人留下來,但嘴上還是說:「去工作吧,明天見。」
沈見初和她碰了一下手,就離開了房間。
門輕輕地噠一聲, 關上了,房間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齊言站在原地,沒有想動的意思, 好半天了,才轉身收拾瀋見初喝的杯子。
杯子邊緣有很淺的口紅印,齊言見著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但好像除了很淡的咖啡味,再也沒有嘗到什麼。
把杯子洗了,再把澡洗了,齊言就上了床。
睡前齊言很乖地和沈見初說了晚安,等到沈見初也跟她說晚安, 她才把手機收起來, 窩進被子裡。
這一年多的時間,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不管是事業還是交際, 齊言一直都在慢慢變好,一直都在往上爬。
這些好是她自己能看得見的,也是別人能看得見的。可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其實很孤獨。
她像是一杯透明的水,即使越往上一步,她越清澈,雜質越少,但再怎麼清澈,她終究只是一杯無色無味的水。
她的生活波瀾不驚,平靜得毫無起伏,做著計劃中的事,過著沒有期待的生活。
直到沈見初再次出現。
沈見初就好像一根有許多口味的滴管,每次出現,都會在她的杯子裡滴一滴液體,綠色的苦瓜味,粉色的草莓味,黃色的檸檬味。
她的杯子因此每天有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味道。
偶爾苦一苦,偶爾甜一甜,偶爾酸一酸。
一開始,沈見初都是苦的,後來有點酸,不過這幾天的沈見初特別甜,就算拿喝過咖啡後的唇來吻她,也特別特別的甜。
抱著沈見初那句,喜歡我了嗎?齊言很快就入睡了。
齊言又夢到沈見初了。
今天夢到的是她們的婚禮,齊言好像很久沒有夢到婚禮了。
這個夢做的非常仔細,許多事其實現實生活中的齊言都已經忘了,但夢裡,卻真真實實地夢到了。
她夢到她和花店的老闆娘一起畫圖討論每束花擺放的位置,討論選用那種花,商量下來後她卻不確定,等晚上回去和沈見初再商量一次。
場景切換,不知道為什麼,她和沈見初是在床上商量的,她拿今天畫的圖給沈見初看,問沈見初可以嗎?你覺得是這樣好看還是那樣好看。
沈見初一開始是認真和她討論的,但說著說著,她們就親上了。
親著親著,她們就……
大概是齊言習慣了早起早睡,第二天七點的鬧鐘還沒響,她就已經醒了。
上一秒還在從前家裡的床上,下一秒就在酒店,齊言睜開眼睛,恍惚了好長一陣,心跳加速了好長一陣。
她發現自己現在是穿著衣服的,然後她再醒悟過來,自己剛才都夢了什麼。
天啊,她都夢到了什麼啊……
齊言第一次做這種夢,即使此刻房間就只有她一個人,她仍舊羞恥得想把自己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