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陽台上,齊言一隻手插著衣服口袋,帶著耳機聽著歌,在畫板上瞎畫。耳朵里的歌一首換一首,她的畫也越來越有樣子。
直到空白部分都被填滿,齊言自己笑了起來。
正打算添一些細節,耳朵里的歌突然被切,變成另外一首。
是手機鈴聲,齊言把手機拿了出來,看到上面一個陌生號碼,她接了起來,聽電話里的男人說她有快遞,問她在不在家。
幾分鐘後,齊言從快遞員手裡拿到了快遞。
這些年收過寄過許多類似的快遞,齊言一摸就能感覺到,手上是一幅畫。
拆開果然是畫,她一邊小心地把東西拿出來,一邊在回想最近會有什麼人給她寄畫,還是同城快遞。
直到她把把泡沫袋取下,才明白是什麼。
很熟悉的畫,是很久不見的《落日與夕陽》,不過不是她畫的那幅,而是臨摹了她的畫,尺寸也小了點。
隔著玻璃,齊言用手指輕輕觸碰,從落日滑到夕陽,再停在邊上。
落日在海上緩緩下落,海平面上倒影的是她的夕陽,天色漸晚,等到光芒消失,天上的落日和海上的夕陽就會在無人的世界徹底融合在一起。
齊言當初帶著私心做了這幅畫,並因此取得了成就,而當有第一個人問她,會不會將這幅畫賣掉時,她想了很久,也沒有正面回答。
不過在第二個人問她同樣的問題時,齊言回答了會。
她想,她沒辦法好好保存落日與夕陽,就讓別人保存吧,她捨不得畫上的句號,讓別人幫她畫上。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畫竟然落入沈見初手中。
齊言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很多時候,做的事情和想的東西,都完全不一樣。
不過她覺得,她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手上的這幅畫細節處理得很好,即使不能觸摸,齊言也能感受得到,就好像在這個世上,這個人是唯一一個懂《落日與夕陽》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懂齊言的人。
看了畫一會兒,齊言就把畫翻了過來,本只是不經意的一翻,她卻看到背面空白部分的右下角寫著字。
非常吸引眼球的三個字。
「我愛你」
下一秒,齊言撥通了沈見初的電話。
又下一秒,沈見初接了起來。
齊言看著背面的鋼筆字,對電話說:「收到了。」
沈見初那邊輕輕嗯了一聲:「我以為你不理我了。」
齊言快速眨了兩下眼睛,她覺得她這兩天淚腺有點太過發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