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她是秦骅的嫡亲妹妹,当年备受荣宠怎么会灰溜溜的被赶出京城,现在后院都还有闽谐修跟丫头生下的女儿。
“就算是怀疑她,难不成那些怀疑的人还能当众把她衣服给脱了?”闽谐修眼中闪过厉色,“先皇因为名声把赵邺定为太子就是他错的第一步,晋王是女人又如何,想把皇位占下来,孩子的事才会更容易,现在也不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闻言,长公主叹了一口气:“因为本宫的哥哥也犹豫了。”
面对镇国公和闽谐修的审视的眼神,长公主面色难看地说:“我也是后面才琢磨出来的,我哥哥不甘心把江山拱手相让,但赵邺他爹毕竟是他的义兄弟,他快死的那几年,雄心渐渐退去产生了那么点愧疚吧。”
所以布置的一切颠三倒四,乱七八糟,因为他又想守住这江山,又想把本该属于赵邺他爹的还给赵邺。
人老了又生了病就容易糊涂。她对秦筠说是赵邺毒死了秦骅,但是她查证过许多次,她哥哥就是因病去世,虽然表面看着精神焕发,但早年抢夺天下的旧伤早就伤了他的根本。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本宫刚刚不是说了,本宫也是后头才琢磨出来的。”再者要是她知道了,早说了难不成那么这些人就会放着天下不要,不想去跟赵邺夺了。
长公主刚想完,就听到闽谐修沉闷的声音在屋中响起:“现在就开始谋划,半年内反了赵邺。”
镇国公虽然眉头紧皱,但沉默了良久,拐杖敲了敲地面,算是同意了。
他们两个同意了,长公主还有什么话说,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早点成事,比起让秦筠去抢皇位,还是她肚子里有了孩子更值得保障。
第50章
“想法子让常荟死在路上。”
少年微沙的声音冷的冻骨,方铁抬头看向主子的眼睛, 竟然觉得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秦筠的眼白泛着红, 隐隐能看到薄弱的血管。
方铁早就料想到秦筠要把常荟这个眼线除去,这事他没感到惊讶, 只是被秦筠眼中翻滚的情绪震到了。
“属下找到机会便会下手, 那谢沣……?”
“他留给闽侧妃,”秦筠想起了他那一怀的药, 估计这次出京他也带到了身上,“他们两个搅合在了一起, 赶走就方便了。”
“属下明白。”
吩咐完了, 方铁走远, 雪松就忍不住朝秦筠道:“以前奴婢误会了方侍卫,还以为他跟常荟一样是个吃里扒外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忠的。”
“要是吃里扒外才好。”
秦筠满腔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发泄, 低声哑着嗓子道:“我们要是成功走了,他们逃不过一死, 还有那些禁卫所的人,他们下了跟我的心, 我却要害死他们。”
雪松一惊:“怎么会?陛下应该不会那么残忍, 让所有人丧命……”
赵邺就是不会,那王家呢,镇国公府了,那些把一切压在她身上的人,难不成不会恼羞成怒, 拿这些晋王亲信开刀。
没有责任负担的时候,秦筠能一直考虑着走,但真到了有机会的时候,她发现她根本就不能像她想象的一样不择手段。
京城的那些人贪心有余,是成是败与她无关,但身边这些把性命交付给她的人,若是她成功走了,估计每夜也会在噩梦中惊醒。
秦筠透着晃动的布帘往外望:“有时候我都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要是乖乖按着父皇的安排走,或是干脆让赵邺发现了我是个女人也好。”
她这一生一直不由她,从出生因为她母亲的贪念,所以假扮成了男子,后来被她爹发现,就变成了生育秦家后代保住秦家江山的工具,以为从小长大的义兄能放她一条生路,没想到他却想把她当做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