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筠扶薛松坐下,见晋王视皇上为无物,皇上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大臣们纷纷咂舌。
“皇兄早查出朝中有人勾结辽人,跟我商量过了这事,我主动提出了当做诱饵,想引蛇出洞,皇兄怕我出事把一切安排的妥帖,这次的确是老天庇佑,我毫发无损,也引出了乱臣贼子。”
为了不露出马脚,秦筠来之前过灌了一碗太医调配的药物,声音变回了少年特有的沙哑,不复清丽。
这药的副作用已经降到了最低,但还是会损伤喉咙,赵邺见秦筠一直说话,怕她伤了嗓子,主动开口接话:“昨日晋王就到了京城,以防乱臣贼子狗急跳墙,朕便把她接入了宫中,才劳你们进宫才见得到人。”
“陛下考虑周全,殿下住在宫中的确要比宫外安全妥帖。”
但这个说法也不能证明晋王不是被囚禁在宫中,薛松见秦筠脸上没有勉强,一时有些迷惑,难不成秦筠真对皇位没兴趣,一直帮着赵邺做事。
“老臣们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晋王商谈,不知道陛下可否同意。”鲁智弓腰朝赵邺道。
赵邺看向秦筠,凤眼淡漠,屋里的人还以为他要用眼神警告秦筠,就听到他道:“嗓子不舒服就少说些话,不然喝药的时候又百般推阻。”
说完,顺道吩咐鲁智道:“晋王舟车劳顿,身体不适偏生娇气不爱喝药,你们商谈适当,别惹她说太多话。”
话的语气决定了话的含义,若是赵邺冷声冷气,这话说的就像是威胁。
但赵邺低沉的声音带着玩笑的意味,让旁边旁观的大臣们莫名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流甜丝丝的,不用多说其他,就知道这两兄弟关系亲昵。
秦筠忍着没有翻白眼:“皇兄多虑了,臣弟没那么娇气。”
赵邺挑眉,不置可否。
空气中的甜味更重了,曲彦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是知道秦筠底细的,见两人明目张胆的当着那么大臣的面互动,不知道该说他们胆大,还是赞扬他们彼此情深,真情流露。
秦筠和几位老臣去了隔壁的小殿,秦筠一一请了他们坐下,才坐上正前的四方椅。
“不知道晋王殿下有没有听说,坊间传言你是个女人?”
开口的是个面红的大臣,说完审视的看着秦筠,像是想冲秦筠的脸上辨别她是男是女。
以前秦筠幻想过自己被发现是女人的情景,光是想象就让她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但现在真正有人质问她了,她反而心情平静,没有半点慌乱。
“华大人也是坊间谣言了,”秦筠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本王洁身自好,回京之后除了好事没有做过其他,那些祸患找不到我的错处,便攻击起了我的脸。”
听起来还有些炫耀自己长得俊美的意思。
说完,见询问那人似乎还有疑惑,秦筠淡淡道:“总不能让本王因为谣言在各位大人宽衣解带吧?”
“自然不行。”鲁智皱眉开口。
“既然殿下否认,臣们自然深信不疑。”薛松也道,既然秦筠在京,是男是女总能查得出来,等到人长开了,容貌再昳丽的男人,也不可能骨骼身段与女人一般无二。
“那殿下是否被陛下威胁?”其中一位大臣犹豫道,“若是殿下受困,微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救殿下脱离火海。”
若是能那么好救就可以了,想到赵邺还有一个已经成了契丹人,而且身份不低的爹,秦筠脑门心疼的很。
赵邺的爹她确定是地地道道的汉人,这件事一定要尽快搞清楚了。
“本王从小就与皇兄兄友弟恭,从佛山回京也是皇兄亲自去接,若是皇兄对我有敌意,早就让本王回了封地,不会让本王留在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