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七月的天,她离开时的地方早已大雪漫天。
可埋葬她的地方,梅雨阴森,淅淅沥沥的,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
知道她和杨落雪故事的人并不多,甚至现在和她们一起走过那段时光的,能和她说话的,可能也只剩下连枝弥一个活人。
她沉默了许久,却只说:“你去看看她吧,我把地址发你。”
连枝弥咬了下嘴唇:“沈,你两个月之前把我删掉了。”
沈羽鹤:“……”
周既往!他怎么还偷偷删别人好友!关键是她根本就没发现!
沈羽鹤神色未变:“哦,那我写给你吧,你可以自己定位去,至于好友……”
“就不用再加回来了。”
她定定地看着连枝弥,眸光中露出一丝浅浅的温柔:“连枝,我们都应该放下过去,走向未来了。”
如果回忆是泥沼,她和连枝弥谁都没有跨越过去,都在过往中苦苦挣扎。
连枝弥望着她清亮的眼神,怎么都说不出那一句。
我没有办法啊……
阿鹤。
可是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送走连枝弥,沈羽鹤睡了个懒觉,住在周既往家里的这段时间,她连失眠都好了很多。
等到傍晚的时候,她被热醒,一睁眼,果然是周既往在她旁边了。
男人带着无框眼镜,正在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是他公司最近需要处理的一些项目。
周既往在沈羽鹤睁眼的时候就侧目过来,见她懵懵的盯着他手上的项目,以为她对这个感兴趣,索性递过去给她看:“你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沈羽鹤只是在发呆,平板上一个字都没看清,但不耽误她脑袋稍微清醒那么一丁点就和周既往抬杠:“我看不行。”
周既往也点头:“我也觉得,那就算了。”
沈羽鹤一下子完全清醒了,她哼哧着坐起来,把脚很用力地搭在周既往的肚子上。
“我说不行你就说不行,后期你是不是要把账算在我身上?这个时候你又听我的了,平时跟你说不行的时候你怎么装聋?”
周既往挑眉轻笑:“那下次我听你的,不动了。”
沈羽鹤:“……”
她还记得上次他一动不动她的后果,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崩溃,她哭唧唧求他的样子她这辈子都不想想起来了,于是果断选择性失聪。
“我是在和你说这个项目啦,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如果我害你损失了钱你可不要把事情赖在我身上。”
周既往轻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沈羽鹤猛猛点头。
周既往:“那我可真是十恶不赦,就罚沈大小姐今天晚上代表月亮惩罚我,最好在我身上弄死我。”
沈羽鹤:“???”
她憋了半天,愣是没有憋出来一句骚话,在周既往无耻的言论中缴械投降。
周既往见逗弄她逗弄的差不多,轻笑两声:“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这个项目的确不能留。”
他也不介意跟沈羽鹤讲:“最近周家的许多项目都被人动了手脚,看来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总有人自己又行了。”
那边不服他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当然,可能也有一些“协议”的人士,在他的追杀下不安分起来。
他捏了一下沈羽鹤的脸:“我需要回欧洲一趟,你是想在这里……”
沈羽鹤果断:“我要和你一起去。”
开玩笑,周既往如果不在,她很有可能睡不着觉的好不好!
周既往被她笃定的态度惊到片刻,心情立刻舒爽起来,果然,沈羽鹤还是很在乎他的,简直一分钟都离不开他。
但有些账还是要算:“今天,你见过连枝弥了?”
沈羽鹤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吗你还问我。”
“而且你还删了我和他的好友,周既往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给你看我的手机是代表我信任你,不是让你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她开始上升高度,明显就是要吵架的模样。
周既往捏了一下她的脚心,沈羽鹤吃痛缩了回去,却被他拉住脚踝。
“没删别人,只有他一个,陆亭还给你留着呢。”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我看他不爽。”
周家家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他骨子里就是强势和霸道,也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会退让,但她有连枝弥好友这件事情他显然不准备让步。
况且,她也没多重视连枝弥。
他相信,今天如果他删掉的是隋轻然,沈羽鹤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再有联系,如果删掉的是陆亭,会不管他高不高兴直接加回来,不过是一个连枝弥,她说两句也就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