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在選修課上如果再見到邢安,我一定拿著背包躲得遠遠的,絕不會給他第二次挖苦我的機會。
「不悶麼?嗯?」
後脖頸髮絲和衣領間裸露出的皮膚挨上溫熱的指腹,右手捂住邢安剛剛輕觸過的位置,脊骨處竄過酥麻的電流。
我顫了一下,當即放開手裡握著的書起身看向旁側。
「終於看我了。」
邢安勾起唇,一雙眼微微彎起,拿過被我放在桌子上的《飛鳥集》壓在手下。
我瞪了邢安一眼,對方卻沒有把書還我。
「奶茶什麼時候能不賣那麼好?」
「嗯?」
前後話題實在太過跳躍,我一時間沒能明白邢安為何會問起店裡的情況。
「你不喜歡在人多的時候去麼?」
「我是在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邢安雙手交疊著壓在封面上,一雙眼直白地盯著我看,似乎是要我當下就給出回復。
原來如此。
扣下我的書,是為了逼我不得不看向他。
這樣的邀約絕無任何可能會被搪塞或者迴避。
於是選項只剩下了一個。
「明天晚上有空的。」
「我不去咖啡館,也沒有晚課……」
邢安笑著點點頭,手從書上抬起,將《飛鳥集》遞還給了我。
「張姨和我說最近新學了兩樣甜點,想請你來嘗嘗看。」
上次張姨做的雲吞麵的味道我到現在還記得,既然是甜點的話,經常待在咖啡館裡的我應該還算沒什麼問題。
「嗯好,那明天就打擾了。」
我將書收回背包里,抬頭發現不知道何時,沈教授已經站到了講台上。
可惜不是前排。
上課鈴聲很快打響,第一次坐在邢安身旁上課,剛開始注意力一直沒能完全集中,直到十五分鐘後,我才從精神層面上完全過濾掉身旁某位男神的氣場,專心沉浸在沈教授的課堂里。
四十五分鐘的第一堂晚課很快就上完了。
課間休息的鈴聲打響時,我還有點捨不得這麼快就下課了。
我拿出背包里的水喝了一口,坐在我旁側的幾個同學相繼出去了。
我拿出筆記本,調出剛才上課時按了靜音之後拍下的課件,把剛才課上沈教授提過的重點又重新寫下。
寫到只剩下最後一條總結的時候,我感覺到左側的肩膀似乎被誰輕輕拍了一下。
於是我停下筆,偏過頭向旁側看去。
「請問是徐桐嗎?」
面前的女生化了淡妝,五官端正,不是剛剛坐在我旁邊的那位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