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抱胸,目視前方。
「其實哥你只是把我忘了吧。」
「怎麼可能,現在時間有點早,早餐店沒有開門,一會兒哥請你吃飯。」
「我想之後應該不會出現那種中途突然有什麼行程就跑路的情況吧?」
「我帶的藝人太多了,唯獨這件事我可無法保證。」
「那我因為有一段時間沒見,所以給哥帶煙的這件事現在也無法保證了。」
沈馳聽見我這麼說話,語氣當即軟了下來,用右手戳了戳我的大腿邊側。
「我們徐桐人這麼好,都已經帶過來的東西怎麼還無法保證呢。」
沈馳長期接送劉玲,自身菸癮又很大,因此煙,的確是沈馳忙裡偷閒的命脈所在。
我將口袋裡的煙盒露出一半,沈馳只是掃了一眼,就立刻坐立不安起來。
這盒煙是我從父親扔在茶几上的整條煙盒裡拿出的一包。
我不懂煙,但是即使是外行,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也能明白這裡面裝著的東西的價值。
「你放心,答應你的早飯哥肯定不會少……」
「你是徐桐哥?!!」
沈馳討好我的話還沒說完,后座話最多的一個男孩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握著只剩一口的雞胸肉,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正把身子盡力地向前面探。
我側過身,看向后座點了點頭,問道——
「我是。你們認識我?」
「在片場勇斗帶刀盜攝!哥你的事跡已經傳遍整個公司啦!只要聽了你的名字大家都知道的!」
果然,最糟糕的無非就是如此了。
——以莽夫的形象出了名,還不如一直默默無聞來得好。
沈馳在駕駛位上偷樂,我情不自禁地捂住臉,鎮靜之後一臉生無可戀地對著后座的幾個弟弟說道——
「沒有斗的過程,制服盜攝的是保安,我只是堵住了他的去路,僅此而已。」
我捲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這麼做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車內頓時寂靜起來,我從來就不擅長聊天,不然也不會幾句話就搞砸剛剛還熱絡的氣氛。
駕駛位的沈馳剛要開口,剛剛一直稱讚我的弟弟手中突然發出袋子被收緊的細碎聲響。
「太酷了吧!」
「我爸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
「我一直都在想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機會……」
坐在旁邊第一個咀嚼完雞胸肉的黑頭髮少年敲了一下旁邊還在說話的人的額頭,淡淡開口道——
「你別妄想了,受傷又不是什麼好事,桐哥是因為職責所在。」
「就是就是,有個帥氣的經紀人天天都能看見多好呀!」
「臭小子你們現在是在內涵我長得不好看嗎!」
沈馳故意沉下嗓音,一車的人全都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