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舊記得當初那個在店裡給邢安打包餛飩的自己。
回憶殺。
真真算得上是好手段。
邢安放下碗筷,我不露聲色地咬住下唇,目光盯著面前的空碗,自喉嚨中破碎地擠出字句——
「現在可以說了吧?」
「上午十點。」
得到答案的我立刻頭也不回地起身向外走去。
我披著邢安的大衣,在路邊揮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
計程車內的溫度顯然要更低,我穿上邢安的大衣,回到公寓便將其疊好,而後鑽進了被子裡。
昨晚熬夜工作,今天早起喝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更適合頭腦放空直接補覺。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喉嚨乾渴得過分。
從被子裡掙扎著起身,喝了杯尚溫的水,肚子叫了一聲。
大抵是又餓了。
我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找家店,在冷天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湯麵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坐在店裡,面剛剛吃了一半,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林靈。
我放下筷子,接通了電話。
「餵。」
「桐哥……」
一向開朗的小姑娘此刻語氣低沉,毫無生氣,聲音中隱隱帶了點哭腔。
「我剛通知被換掉了。」
換角的事在圈子裡不算稀奇事,但簽了合同還被換掉,解釋便只剩下一個。
「我知道了,我來處理,很快。」
我掛掉林靈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徐導的手機。
「林靈這孩子被換掉我其實也是不願看見的,主要還是投資方那邊……」
「我知道,麻煩您將姜遠修的聯繫方式給我。」
「我現在發你。」
「謝謝徐導。」
得到號碼,我第一時間打了過去,電話直到自動掛斷前一秒才被接通,對方懶洋洋又帶著得意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
「有事嗎?」
我懶得同姜遠修這種人廢話,直接問道——
「你想在哪裡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