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接過袋子的手明顯頓了一下,很快便再次笑起來。
「我剛好是開車來的,我送桐哥一程。」
今天東西買的確實有點多,自己提回去也不會是件易事,不如搭個順風車。
「那就麻煩了。」
我點點頭,跟在劇務後面進了地下停車場。
如果我知道這輛車行駛的最終目的地的話,那麼我從一開始就會嚴詞拒絕。
坐在駕駛位上的人根本就沒有認真聽我報的小區地址,本該在紅綠燈路口左轉的車子,方向盤打的卻截然相反。
如果不是熟人,我想我會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報警。
二十分鐘後,我在周逸潮從驚訝到面露喜色的呼喊聲中面無表情地下了車。
等到劇務解開安全帶,我把從超市買的東西拎在手裡,當即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
——論好不容易有個半假期卻被強制上班的打工人的心情到底能有多糟糕。
「桐哥你是知道劇組伙食不好所以特意來看我的麼?我看看都給我買什麼好吃的了?」
「都是我自己的,吃你減脂餐去。」
我用手肘推開周逸潮,把購物袋放在化妝間的角落裡,發愁地揉了揉眉心。
都公開胖了三斤了還不知道節制。
我當即給老闆發了一個實時定位,言外之意是既然來組裡照看周逸潮,其他非緊急性的事務一律做延後處理。
「桐哥你好狠的心啊。」
「撒嬌對我不好用,而且你導演已經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了。」
我在周逸潮的化妝椅上坐下來,平息被迫前來出片場的心情。
「邢導?」
「給劇組換伙食了,我親眼所見。」
椅子太過於舒服,閉上眼睛困意襲來,反正也是要等周逸潮拍攝結束搭對方的保姆車回去,不如暫時在化妝間休息上一會。
周逸潮的戲下一場就有,還沒說上兩句話,身側的小朋友就去邢安旁邊乖乖待機了,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帶上了化妝間的門。
倒是比剛出道時懂事不少。
我閉上眼睛,門外的嘈雜聲響漸漸在耳中淡去,漫無邊際的黑暗籠罩下來,意識也隨之一同被吞沒。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早就錯過了劇組的放飯時間。
我睜開眼撫了撫脖頸,面前的化妝檯上方方正正地擺了一盒盒飯和一副沒拆封的筷子。
一整天只喝了一碗速食粥的我這會早就已經飢腸轆轆了,自然是沒想的太多,直接拆來吃了。
新換的飯店還可以,就劇組的盒飯來說已經算是頂配版的好吃程度了。
吃了一大半之後飽腹感已經很強了,於是我把盒飯蓋好,影帝劉洋剛好帶著化妝師進來補妝,於是我便同對方打了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