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瑾道:「定親容易,成親難。成親容易,出京難。」
「慎郡王這麼好的質子,皇上又怎麼會輕易放過?」
「更何況,如今他覺得龐彪和小舅舅聯合起來欺騙了他,更是惱羞成怒。」
李老夫人還是不懂,也無心去猜,便道:「即便如此,我一個老婆子又能做些什麼呢?」
「還有……以你如今的心性,我實在是擔心。」
白若瑾笑了笑,自嘲道:「別說是您,就是我自己也擔心。」
「可怎麼辦呢?」
「嘉雯她喜歡上了小舅舅,我又沒有辦法陪著她了,就只能來求您了。」
「當年……您和小舅舅都曾真心幫過我,也都曾真心勸過我。你們還一度懷疑,我是不是學壞了,不然怎麼會固執到寧願兩敗俱傷,也不願意放手成全。」
「我承認,我的確是迷失過。但那時的我並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現在我知道了。」
「您放心,我以性命擔保,這一次是真心實意想成全他們的,絕不會摻雜半分算計,否則的話,就讓我不得……」
「閉嘴!」李老夫人呵斥。
她老了,不喜歡聽見小輩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看到單薄的外孫,她心裡也很難受。
在狠狠瞪了一眼白若瑾以後,她又將手遞給他,拉著他起身。
兩個人轉到暖閣里說話,李老夫人躬著背,鬢角都是白髮,已經彰顯出老態了。
但她握住白若瑾的手還是很有力,仿佛還可以為他遮風擋雨。
白若瑾驀然紅了眼眶,跟隨著她老人家坐在了羅漢床上。
李老夫人將矮几上的山水插屏拿開,然後將她柜子上的核桃糖果拿下來,擺在了白若瑾的面前。
她對白若瑾道:「他們不需要你的大義成全,你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你一直折騰自己,我想勸你勸不動,索性懶得管了。」
「但是,你若能迷途知返,知道要好好愛惜自己,我還是那個最疼愛你的外祖母,永遠也不會改變。」
白若瑾笑著,眼睛裡滴落溫熱的眼淚。
李老夫人拿了手帕遞給他,轉過頭卻紅了眼睛,哭得比白若瑾還厲害。
最後她撐不住,便伸手攬住白若瑾道:「我的小乖乖,好孩子,過去了就好了。姻緣是這世間最難求的事,不是在一起就會白頭偕老的。」
「你們沒有緣分,以後會有適合你的好姑娘,外祖母會給你做主的。」
白若瑾很難過地哭了一場,然後又利索地擦乾眼淚。
他笑著,眼眸亮晶晶地道:「外祖母,您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