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過的...姑姑是蘇太妃身邊的女官,前些日子姑姑病重,一度垂危。蘇太妃開恩許了姑姑心愿,讓我代替家人入宮探望。」
劉清慰若有所思,似乎將一切都想通了。「我就說為何你那日能進宮呢。」
「那你也是在那一日第一次遇到了我?」
「是啊……」他點了點頭,卻神色一暗倏而沉思,不再多話。而我卻始終被那把皇帝賞賜的玉簫所吸引,也不再多去追問當天相遇的細節。
紫竹林里風聲漸大,薄弱枯黃的竹葉落地又被大風颳起,天上烏雲密布,似是山雨欲來。這將是我嫁來劉府後的第一場雨吧。
木槿提著空蕩蕩的竹籃回到苑中,「小姐,那些補藥已經給知秋小姐送去了。」
「她身體可好些了?」我放下手中的針線,「可知道究竟是誰下的手?」
「第一次去請大夫的時候撞上了那位艾公子匆忙趕來。而這次我奉小姐你的意思去給知秋姑娘送藥,正好又碰上那位艾公子將知秋姑娘從大雜院兒接走。」木槿仔細想了想又補充道,「知秋姑娘叫我轉達給小姐,叫你不要掛念她,你對她的關懷和恩德她一定會報答。」
又是這位艾公子。還真是神秘莫測。哎,莫非知秋受傷都是因為接他的緣故?我接著問道,「可有探聽到這位艾公子究竟是什麼身份?他要接知秋去哪兒?」
「知秋姑娘不願主動說,奴婢也不好問。」木槿如實交代。
我從大雜院被接回木府時已經十歲了,教書師傅誇我有讀書的天賦,他不知道我在夜裡啃書暗下苦功。如今嫁到底蘊濃厚的書香世家,又有了劉清慰這位精通音律的夫君在側,所謂物盡其用,我自然不會白費這個優渥的教育資源。於是待他一有空就纏著他學習琴瑟琵琶、絲竹管弦。
杏花疏影里,吹奏到天明。按住簫身的指節靈活有力,腹部氣息平穩,聞花般呼吸,唇瓣控制風門,調節風口,讓圓潤輕柔的簫聲悠揚飄蕩在幽幽的清輝月夜。劉清慰對我的進步嘆為觀止。我淺笑不語,低垂著眸,對御上賞賜的玉簫愛不釋手,暗自期盼那個人也會因我而流露出驚艷的神色。
「看著你倒讓我想起了杜牧的一句詩: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我柔聲嗔道,「你又胡說,分明是你在教我吹琴簫,哪裡是玉人何處教吹簫了?」
「你進步很快,都能出師了,技藝比宮裡的樂師都厲害些。」他從後抱住我,一起就地坐在明月窗旁聽蟲聲新透綠窗紗。
我仰頭望著皓月朗空,賞著北斗星斜。不忘問他,「宮廷里的樂師平時都忙嗎?」
「不算忙吧,每逢節日盛宴可能會忙碌些排演。」
「宮裡的娘娘們平時喜歡聽曲嗎?」
「嗯應該吧。」
「娘娘們各個都出身名門世家,秀外慧中、知書達理,想必其中不乏音律精通的吧?」我問得彎彎繞繞,旁敲側擊。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