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盤棋老道士竭盡全力,精耕細作,絕不像上局一樣掉以輕心。非文雖有不甘,可受外界干擾不斷,那群地方權要 自打琴樂出現後就滔滔不絕地吹捧,聽著實在聒噪。以他的地位身份,聽慣了鸞鳴鳳奏、鈞天廣樂,鑑賞品味自然也就刁鑽了。畢竟,能有機會在他表演趙歌燕舞、八音迭奏之人都是擁有頂尖水平,能運斤成風的行家。
呵,相比之下,所謂的江南第一才女,不過爾爾。
在豐饒富庶的蘇杭,非文十分欣慰見到百姓安居樂業、結伴遊山玩水,江畔歌舞昇平之象。若這只是一曲尋常的流俗樂音,勉強能為盛世助興,為百姓出遊添愉,他自然不會反感。可若有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把主意錯打在了他身上,只會是餘食贅行,遭他嫌棄生厭。
「是我輸了。」非文投子認負,「晚輩總在家下圍棋,一直誤以為自己還算厲害,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道士也不跟著謙遜幾句,只是隨性說,「是你運氣不好,遇到了我而已。」
恰好此時,兩艘靜止在湖面的畫舫已經由下人鋪好了相連的木板。那武玉書小姐雍容雅步,與同船的幾位公子千金款款而來,對著在場的各位大人行了見面禮。
唯有將水波盈盈的目光停留在那位俊美無雙的少年身上時,她才面露遲疑,「這位是?」
知府大人道,「玉書,這是從京城來的非文公子,還不快快拜見。」
「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少年微微笑,有些薄涼的眸子對上了武玉書小姐秋波微轉的眼睛。
一旁著絳藍色領袍的少爺朗朗道,自家畫舫寬敞雅致,設有飄香瓜果,玉液瓊漿,正好邀請各位大人把酒臨風。
自家?想來這也是武復大人家的公子了。我朝講究禮儀規章,但也思想開放,有容有度,可以男女同席,合尊促坐。
那武玉書小姐卻保持著淑女的矜持自謙,「不過是些不腆之酒...各位大人莫要嫌棄...」
這當地知府武復,也是在驟不及防中得知「非文公子」悄然抵達杭州這事兒。攜著眾位權要貴族去匆匆拜見之前,特意先差人回家吩咐了嫡女在翠樓「偶遇」。這可是千載難逢攀龍附鳳、扶搖直上的絕佳機會啊。可惜一波三折,非文公子中途改了主意,想去游湖。還說:「剛才聽人說,誰羨驂鸞,人在舟中便是仙。確實,與其高高在上地賞景,不如人在畫中游。」
武復只好隨機應變,又悄悄吩咐下人通知嫡女情況有變。於是,正欲與城中公子千金們赴翠樓賞景吃茶的武玉書小姐臨時換了興致...改道去了西子湖畔...
此刻,非文笑意不達眼底,在這群望門貴族殷殷盛情下,登上了對面的畫舫。本想與民同游,體會尋常滋味,百姓人間。若頑固留下,同船的普通遊客也會因知道這些達官貴人的身份而拘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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