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宣您進宮下棋呢。說是褚爵大師也在,都等著您呢。」
蒼天啊……好不容易從江南奔波回來,終於盼到休沐,能在家與嬌妻做鴛鴦繾綣一番。這皇宮,他是萬般不情願進去。可這是聖上的恩賜啊,外人再如何羨慕眼紅,也垂涎不來的隆恩啊。劉清慰一臉無奈,苦不堪言,吻了吻我額頭就換裝入宮了。
我叫花囍也擺出棋盤,枯坐那兒百無聊賴地閒敲棋子。直至目光游移到那幾盤名貴的蘭花上,才舒眉微笑。起身踱步到花前,細細賞閱。俯身湊上去一嗅,還有香而不濁,清幽高遠的氣味兒呢。
「欸,少夫人,這花盆上的刻著的詩,好像有您的名字唉。」花囍不大識字,所以指出「逢春」兩個字的時候語氣特別不肯定。
第34章
我望向那花盆上的四行詩,忍不住念了出來:「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蘭花不見人。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
前一句詩詞取自文人陸放翁的《十二月二日夜夢遊沈氏園亭》,並將原文中的「梅花」改成「蘭」。
再瞧另外幾盆花,全是歷朝歷代歌詠蘭花高潔品性的讚詞,無關情愛。唯獨我眼前這盤花下的題詞,與眾不同。
我笑道,「也許是巧合罷了。」不過,心情卻因此莫名地怡悅了起來。
*
又過一日,終於放晴。我與婆母、二位小姑一同前往城南的莊子。去郊外的小路上,驕陽暖洋洋地灑下來,穿過光禿禿的柿子樹。遠處村莊一片灰牆黛瓦綿延,還升起了炊煙。偶爾幾聲孩童的嬉鬧與汪汪狗吠伴著清溪水車的流水聲清脆傳來。耕雲弄月養在深閨,鮮少出城,如今掀起車簾,看著一切都覺得歡躍新奇。而我卻不同,嘴角勉強掛著笑意,憶起了幼時苦難的日子……似乎沒少在這附近的村莊裡走街串巷地流落乞討。
如今的大雜院兒由幾個已經年長的孩子自主回來管事兒。他們原先在城裡做些打雜賣藝的營生,其中就包括對葉知秋百求百應的愛慕者李山。要說此人從小到大最大的願望,應該就是在村里蓋個房子娶葉知秋做媳婦兒吧。可惜,他的知秋妹妹去了城南賣豆腐後,眼界寬闊了,接觸的人物無論身份地位都越來越高,遠遠不是他一個底層雜役能比得起的。
那時候老實木訥卻妄想癩□□吃天鵝肉的他堵住收攤的知秋妹妹,鼓足了勇氣說出求娶的話,還遭到了不少路人的嘲弄呢。他惱紅了臉,不管不顧繼續說:「知秋,你就嫁給我吧,我能保護你。那些紈絝子弟和地痞流氓見你嫁人了,一定會收斂的。實在不行,你主內,別拋頭露臉了。我主外,多打兩份工就是了。」
可惜知秋妹妹說與他之間只有兄妹情分,而且以照顧大雜院的鰥寡煢獨為己任,打算終身不嫁。起初他還惱,惱他的好妹妹太傻太善良,為了這幫老人孩子寧願耽誤自己的終身大事兒,惱他幾番表明心意都被婉拒。結果呢……她認識那個尊貴非凡的晟王爺沒幾天,就火速高嫁了。如今再看,原是自己配不上人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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