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大概有哪些人赴宴?」
花囍仔細想了想,「請柬上說有霍家小姐、杜家小姐,還有尹家、王家,羅家、謝家等等。」
果然不出所料。她們那貴女圈,我早有耳聞。在京中是出了名的自視甚高,只允許擁有極其顯赫家境地位的女子加入,最看重出身了。木家木良官居七品,在她們眼裡只能算是寒酸的小門小戶,劉家固然好些,是簪纓世家、書香門戶,可在匯聚權豪氏族的京城頂多也只算個中流。
想來想去,她們之所以邀我赴宴,無非是因為葉知秋罷了。我很敏銳地記得,在瑞和殿時,本對我不甚在意的霍寶卿因為聽說葉知秋要召見我才開始頻頻注目我。
雖然我也很嚮往像個上流社會的小姐們一樣在古雅奢艷的豪宅庭院中拈花、撲蝶、賞鶴、飲宴,體驗體驗用琉璃碗吃飯喝酒的虛榮感,可是猜透霍寶卿心思的我,是不會願意去的。
霍寶卿要麼是羞辱不了葉知秋來羞辱她的朋友,要麼就是利用我挖些葉知秋的陳年往事,讓我從葉知秋的陣營里叛變倒戈。只可惜,我跟葉知秋從來就不是一個陣營的。更不屑加入她們所謂的京中第一貴女圈去巴結獻媚。
我接過許嬤嬤遞來的苦藥,憋著氣一飲而盡。木槿又為我端來清水漱口。漱完嘴,仍覺得口中留有清苦之感,但也還能接受。「花囍,替我去拒了吧。」
木槿不解:「小姐,為何拒了呢?這可是結識京中貴女們的好機會呢,也許還可以讓你多個朋友,陪你解解悶。您不是常說與人交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嗎?」
「別人若是真心,我當然樂意。只是這其中未必如此。」
說不去就不去,心意已定我便不再多想。只看著這幾日才回府的許嬤嬤,笑問道,「還沒有來得及問你,家人在京中可安好?」
許嬤嬤跟我入了京沒兩日,我就差遣了劉府的姜嬤嬤先帶她去京城探親,與女兒團聚了再說。畢竟我們奴僕間只是僱傭關係,她去留自由。好在她省親之後願意回來繼續伺候,說在女兒家多一張嘴多一口飯,不如趁著身子骨還能動彈的時候,多積攢點養老錢,不給女兒添負擔。
「女兒在婆家小日子過得風風火火,倒也美滿。我啊,只縫月假回去她那兒看看外孫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聽說是在西市那邊開了間藥鋪營生,是吧?」我一邊說著,一邊掀起被褥,準備起身舒絡舒絡經骨,走兩圈兒。
木槿見狀忙替我披上冬襖外衣,一旁的許嬤嬤也悉心上前挽起我的青絲,滿面慈顏地回話,「他們啊原先在西市只盤了一家店做醫館兒,由親家公坐鎮看診。今年才在隔壁另一條街租了個小鋪子,多開了間藥房,交給小兩口打理。這一家子啊也不求大富大貴的命,能有個養活一家老下的營生,閒暇之餘再去聽聽曲兒、看看戲、爬爬山、拜拜佛就夠心滿意足了。」
發自肺腑的幸福感是會感染人的。見她洋溢著慈和的笑意,我也忍不住替她高興,「外孫女兒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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