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見我沒再辯解,滿意地噙著笑,再朝老人家謝過,便與我去了別處。
走過大街,穿入一條高掛燈籠的游廓夾道,兩旁皆是酒肆教坊,暖風帶著酒香熏得遊人微醉。翁斐身材頎長且視力好,視野總能望得更遠更清晰。忽然間,他更早一步看到有熟人朝我們的方位走來,便快速把面具給我戴上。
直到戴好了面具,我才順著他的目光,看清來人是杜墨白與霍寶奉二人。好在他們直到從我們身旁走過才陡然發現與皇上擦肩了。
皇上微服出宮,他倆不敢行大禮,只能拱手作揖,以示尊敬。見皇上身邊又有一戴著面具的女子,不由猜測是哪位娘娘能得如此寵幸,竟然讓皇上在花朝節帶自己出宮遊覽。莫不是淑貴妃?不對,淑貴妃身姿出挑,但不及眼前……
「這位娘娘是?」霍寶奉又朝著我作揖,十分恭敬,並不敢踰矩多看。
翁斐伸手免了他的禮,「她性情畏羞,不喜交際。而且嗓子前兩天因發燒啞了,說不得話。」
「是寶奉冒犯了,請娘娘寬恕。」霍寶奉與杜墨白都懂,皇上是在護著這位神秘的「娘娘」,不准他們探究。
杜墨白笑道,「斐爺,圍棋國手褚大師之子褚衡等人正在前面碧海樓對弈,若您與娘娘不嫌,可要一同去看看」
「這次又賭什麼?」
「這次啊,褚衡為朱昂出戰,與晉老王爺賭京城第一名妓柳宛宛的賣身契。」晉王是翁斐的皇叔,跟翁晟比封號更高。但這晉王是個閒散王爺,典型的富貴紈絝。沒啥壞心思,也沒啥架子,就是為人荒唐古怪了些。
杜墨白在宮外很自然順口地稱翁斐為斐爺,翁斐問他「又賭什麼」。似乎從前沒少一起在宮外玩樂過。翁斐顧忌我的身份不便,就要開口拒絕他們的邀請。我卻扯了扯他的衣袖,踮起腳有話欲說。他瞬間會意,很貼心地彎腰貼近我的唇。
我低聲耳語道,「皇上,您想去就去吧。我與您在此分開就是了。」
翁斐卻搖頭不依,「我不想去。」今日特地出宮,可不是為了去看一個妓子花落誰家的。
就在此時,那前邊兒碧海樓二樓上的晉王俯身招手,呼喚道,「哎呀,我的侄兒,今日居然那麼巧,在危難之際撞上了你,請速速上來,幫你皇叔我下盤棋,繳殺朱昂這小子。」
這老王爺行事果然荒唐謬悠、放蕩不羈,居然讓堂堂帝王去幫他下棋賭一個妓子的下半生。其實我是很願跟著湊湊熱鬧的。也想一睹這京城第一名妓的風姿,緣何能讓那麼多達官貴人痴痴追捧,心甘情願地奉送百萬白銀與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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