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慰將我送到府外, 將傘柄遞給我。然後摸了摸我被煙雨沾濕的耳發,笑道, 「路上小心。等我今晚回來。」
「你不是要留在朱府侍疾嗎?」我仰頭看他。
「兩府之間不過一刻鐘的距離。白天來朱府照料外公, 晚上回劉府歇息就是。免得你擔心, 免得你想我。」
我接過傘柄, 為避免劉清慰對今日我與晟王那盤棋會存疑,就笑說道,「今日跟晟王下棋,我見你謙讓著他,便夫唱婦隨,學著你扮拙。豈不料晟王也故意放水讓著我,想來是他早看出你今天放了他一馬,給他贏了。所以才再後來也想讓一讓我。」
「是啊。晟王這人雖有些亢心憍氣的高傲在,平時也不怎麼搭理人,但你若對他好,他便會對你保有善意。」
看劉清慰並未覺察我與晟王的暗地交鋒,我暫時放下懸著的心,撐傘離去了。
由於朱府與劉府只跟著三條街,所以此次出行並未驅車,只帶有木槿一個丫頭隨行。路程雖短,景色卻佳。杏花於新柳翠楊間曉帶輕煙,疏雨下香謝一地。我只覺得飯後困頓,頗有疲意,想儘早回府拉下珠簾午睡一場。
不料,一架高大奢華的青色綢車突然駛出,橫在我跟前擋了去路。晟王探出頭來,「劉少夫人,不如本王送你一程?」
「多謝王爺美意。但身份有別,同處一駕馬車,恐有不妥。」在我的印象里,晟王似冰山難熱,不存在一絲半點的古道熱腸。
翁晟下車,接過小廝的傘,「那便一同走走,本王正好順路,會經過劉府。」
我並不喜歡被人捏著辮子打啞謎,語氣清淺,直言不諱道,「王爺究竟意欲何為?」
翁晟愣了片刻,單手從大袖裡掏出一張面具,笑道,「這是本王花朝節那日買的面具,一直在車上放著,今日恰好拿出來比比看。」他說著,就將面具輕輕朝我貼近,擋住了我的面頰。好在他仍然保持尊敬與禮貌,並不直接讓面具觸碰到我,只隔著空氣對比了下。
我疏離的抬手將他胳膊揮到一邊,力道並不敢重。「您是如何認出我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