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讓敏感多疑的我有些不解了,不免多了個心眼,「那這一個下午她都跟你聊了些什麼啊。」
木槿歪起腦袋仔細回憶了下,「呃……好像都是在問關於小姐你的事兒。毓歡姑姑也很喜歡小姐,所以問題有點多呢。」
我心猛地一跳,猝然抓起木槿的手,「你好好想想,她都問了你些什麼?」
木槿手上的酥餅因此沒拿穩,全都掉落。但見我陡然狠厲的神色,她以為是自己今天說錯話做錯事了,也不敢低頭去撿,只得努力拼命地把回憶擠出來,「最開始小姐你進了雅間,毓歡本也沒怎麼理會我……就是她突然問我知不知道歸樂公主以前住的大雜院兒在哪兒,我就好心說地點......並且有意說了許多小姐你以前對歸樂公主和大雜院兒的接濟與照拂。」
顛簸的馬車上,木槿有些哆嗦,帶著哭腔繼續解釋道,「小姐,奴婢的本意只是想要更多人知道你的善舉。想要毓歡姑姑看看,她的主子出了大雜院就忘恩負義,不懂回報,而你卻心慈好善,湧泉相報。奴婢心裡確實有氣,憑什麼歸樂公主什麼好事兒都沒做就能擁有錦衣玉食的生活以及太后、晟王的寵愛。而小姐你滿腹才情、仁義善良卻屈居在她下面。」
我輕輕嘆氣,音色有些低沉,「然後呢?到底具體都說了什麼?」
「就是毓歡姑姑好奇小姐與歸樂公主是如何認識的,所以我便說了小姐小時候也在大雜院兒生活過,後來父母靠著玉佩這個信物找到了你,你才被接回木府。然後毓歡姑姑就說了渴了餓了,讓我跟她去樓下吃茶...奴婢也沒多想,就覺得一邊兒吃茶聽書,一邊閒聊幾句,時間倒還挺好打發的……」
我瞪眼咋舌地聽完木槿的話,幾乎仰天長恨,「所以你就毫無防備地把我的底子交代乾淨了?言多必失啊,木槿!我不是跟你說過少在外人面前提我在大雜院兒生活的事兒嗎?尤其是認親的細節,最好隻字不提。」
第65章
第一次見我神色如此惶措猙獰, 木槿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趕忙跪下,哭顫著說:「小姐, 奴婢也是無心之失。而且奴婢不明白說出來又有何不妥……你與歸樂公主知根知底的, 奴婢當時沒多想,就覺得毓歡姑姑是她的下人, 說出來或許無妨……」
事已至此,我不可無能狂怒,必須及時止損。心中定了定主意, 決定即刻就未雨綢繆, 積穀防饑。
明日就是木之渙與繁昌公主大婚的日子。今夜我跟劉清慰去了狀元府與剛到京中的木家族人們用宴, 尤其拜見了大伯父和大伯母。飯後,我以要早起跟母親同去狀元府幫忙為由, 歇在了木府。
半夜與木良夫婦同回木府後,趁入睡前,我穩了穩呼吸, 提著那塊兒玉佩, 又去了他們所在的主苑兒。
「逢春, 怎麼還不去歇息, 明日還要早起呢。」木良剛好洗漱完,此刻正讓丫頭把洗腳水端下去。
淡月疏菊下, 蟲聲與草木共暖。從窗外看, 有芭蕉初綠。我屏退了伺候的下人,笑了笑, 上前為顧氏捏肩, 「逢春好久沒與爹娘聚在一起了, 今夜好不容易回娘家住, 當然應該再陪陪你們,承歡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