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隱約聽到他們對話的我感到慶幸,但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深刻意識到了錢財與權勢的至關重要。這一路兇險,若上面無人關照,沒有泰山可倚,現在在樹林裡哀嚎慘叫的,恐怕就是我了。
又過七八天,徹底出了第一道關隘,舉目儘是荒蕪凋敝之景,少了蓊蓊鬱郁的綠色。因見我沒有逃跑之意,又有公主駙馬做靠山,管事的官差早就為了我鬆了鐐銬。所以我也行動自如些。
夜深休息時,又是露宿荒野。一肥膩模樣的官差酒喝多了失了心智,滿眼眈眈逐逐的色|欲,捂住我的嘴,將我拖到岩石後,試圖行不軌之事。我厭嫌噁心,極力閃躲,可惜對方力大無窮,實難掙脫。正當他要解褲腰帶時,我心一橫,惡狠狠揮起一巴掌,陰辣地朝他扇去。
這「啪」的一巴掌,竟把對方給直接打懵了。他是如何也料想不到看似軟弱的女子能迸發出如此驚人的力氣,讓他的臉上泛出五指鮮紅的巴掌印。等他反應過來時,已拾起石頭的我緊接著舉起手朝他腦門使勁兒一砸……
見他轟然倒地,我冷傲地睥著他,刻意揚聲道,「你是好色之徒,不是亡命之徒。命跟色哪個重要,還用我提醒嗎?你今日敢得罪我,是不想讓你弟兄們好過嗎?不但連累大家得罪繁昌公主,還會失掉萬兩白銀與升職的機會。」
本色令智昏的胖子因疼痛發出哀叫。而那些已熟睡或值夜時打盹兒的官差被我這裡的動靜驚醒,紛紛趕來將他推搡開,憤憤斥責。我裹緊衣裳,冷眼看他被管事兒的踢打。
第81章
可心裡還是難免感到後怕, 不由再次生出了逃跑的念頭。就算現在尚能護住清白,但去了軍營,身子上被燒紅的鐵 炮烙營妓的身份標誌, 便是洗不掉的一生之辱。就算幾年後真能僥倖回京, 誰又會不嫌棄我這樣的殘花敗柳之身呢?
因那群官差不敢搜刮我,所以我身上還留有木之渙給我的銀票, 而且現在我並無鐐銬束縛,若要逃走,遠比這些女囚容易。可現在置身荒涼貧瘠的曠野,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時不時有野狼對孤月號角的聲響飄來, 若逃了也難活命。而且,我並不比這些負責押送的官差更熟悉地形。
正當我猶豫犯難時, 卻忽略了想活下去的人,想要自由的人,遠不止有我。那幾個女囚的境遇才叫慘絕人寰。隔三差五就被拖進小樹林裡讓男人們宣洩獸|欲, 有個貞潔剛烈些的官宦小姐, 不堪受辱, 昨兒就自盡了。那些官差不但不心慌, 還「呸——」的一聲,直罵死人晦氣。然後聚在一起編排著, 就說到了軍營後以她是途中病死為由, 將責任推諉。顯然,這群人並非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絲毫沒有一個人因此良心難安。
步行兩日, 終於出現了肥草與河流。黑夜中, 陰風陣陣, 篝火將熄。我睡得淺,聽到了身旁極細的窸窣聲。輕輕抬眼,瞧見僅有十二三歲的小女囚滾到了打呼酣睡的官差旁,躡手躡腳地取下了掛在他腰間的一大串鑰匙。而其餘女囚則緊盯著正在瞌睡的值夜人,為其放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