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她笑了笑,也體貼道,「都下去休息吧,今夜不用伺候了。」
「奴婢告退。」玉棠規矩地朝我欠了欠身,領著帳外值守的兩個小丫頭撤下了。
婢女才走沒多久,翁斐便獨一人進來了,留安詳意在外守帳。我放下書,起身為他斟茶,「雖然夜裡不宜飲茶,但皇上,我這兒沒有開水了。您若口渴,將就著喝一點?」
方才我才讓玉棠她們退下休息,總不能又拉她們起來燒水伺候吧。
「存心不想讓朕今夜睡覺?」
也不知他這句話是有意還是無意,如此一語雙關,倒叫我面頰一熱,分外赧然。
他坐了下來,到底還是接過那一杯稍有提神作用的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後,翁斐忽然道,「朕聽說白天的時候梅承瀛找過你。」
我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覺得搖搖晃悠的燭光下,他的輪廓格外的柔和。
「不必理會他,更不必把他放在眼裡。」翁斐一邊說著話,一邊向我伸手,示意我坐在他的懷中。
梅承瀛與我對話的時候,安詳意正好撞見。所以今夜翁斐在主帳中處理奏章時,奉茶伺候的安祥意便提及了此事。翁斐心生不爽,便喚來了帳外值守的梅承瀛,暗示警告他閉嘴。帝王輕描淡寫幾句話,頭也看懶得抬一下。卻叫梅承瀛汗不敢出,噤若寒蟬。
眼下,我踟躕在原地,並未上前。翁斐便霍然起身將我打橫抱起,又坐向了床榻。我覺得此刻好似一朵綿軟的雲,在他寬厚結實的懷裡無處可逃。他的體息,淡淡龍涎香,縈繞在我的鼻尖。很好聞,也很獨一無二。
「逢春——」他輕聲喚我,那雙真摯的眼分外柔情。我凝望著他,被他的神色吸引似的,主動伸舌吻住了他。他嘴裡有股清冽的茶香。吻著吻著,他不甘示弱,反客為主,深情地吮丨咬著我的唇。
「皇上——」我低聲喚他,有些難為情,請求道,「可否把燭火都熄了?」
翁斐的俊臉上浮上一絲邪笑,「害羞?」
久旱逢甘霖,共赴巫山雲雨後,他憐愛地吻著我,目光繾綣,傾盡溫柔,與剛才霸道的主導截然不同。我們在薄被下相擁,他與我閒聊古今,就像是塞上一對尋常的夫妻眷侶,從人生哲理,聊到詩詞歌賦。然後,時不時地親昵一下。在親密嬉鬧間,忽然對視的眼神變得膠著,變得滾燙,呼吸起伏逐漸加重,情不自禁地又熱吻在了一起...
第二日我醒來時,已是晌午。渾身酸疼,而昨夜與自己歡愛的男兒,正躺在我身側,撐著腦袋,對著我淺笑。想起昨晚的親熱和瘋狂,我很羞赧地將頭蒙在了被子裡,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皇上...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醒我呢。」我企圖以被褥遮羞,嬌惱道。
被子卻被翁斐輕輕扯開,他寵溺地望著我,「朕也是剛醒不久。你看,你才成為朕女人的第一天,就成功讓『君王不早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