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多久後……邊關也傳來好消息,猖獗多時的閼野被劉清慰與秦鏘大人之子秦雲驍生擒。前方捷報頻頻,班師回朝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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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暑氣很大,不過正午空氣便如流金鑠石般熾熱了。我在差不多巳時的時候,趁著勉強微涼,行到了御花園賞荷。金色御湖裡煙波浩淼,碧盤滾珠間紅菏嫩蕊,亭亭玉立。
湖心亭中薄薄的紗簾被風揚起,荷蓮襲人的清香也一陣一陣地,往復纏繞在鼻尖。正當此時,碰到了幾日不見的海媛珠。她立一側,隨我一同賞花。沒一會兒,她又忍不住酸道,「早知今日,當初又何必白費那麼多路,兜兜轉轉呢?態度強硬些,讓姨媽姨父同意你直接參加選秀不就得了。」
「走到今天,非我一人能控制的。我不過也是隨俗浮沉,身不由己。」
海媛珠將視線從那株並蒂芙蓉移到我的面頰上,「雖然你不是我的親表姐。但我們倆的情義終究是勝過這後宮其他人的,希望姐姐明白這個道理。我未出嫁時就常跟內宅的幾個庶妹勾心鬥角,那時候我祖父就教過我們一句話,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雖然我說不出什麼的文縐縐的句子,但卻深刻地謹記住了這句話的含義。」
海媛珠似乎比我想像中又精明穩當了不少。不過還是一樣,每每有求於人的時候,都喜歡並且習慣先搬出在朝中位高權重的祖父為自己增勢。顯然這招是屢試不爽了。
我揚起明媚的笑意,回話道,「你放心,我也並不想做為叢驅雀,為淵驅魚的笨蛋。」
但,我素來單打獨鬥慣了。答應她,不過是暫且先應承著罷了。互幫互助當然好,但前提是她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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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海媛珠在御花園朝不同方向分別後,準備打道回府。但沒走兩步,恰好又遇上了遠處姍姍而來的趙姝環。她今日難得素雅,連梳頭的髮髻都與我一樣。沒有往日穿金戴銀的華冠麗服,更沒有平時動輒就帶著金黃曲柄蓋和鸞鳳扇等儀仗出行的大排場。
杜歡姑姑望著趙姝環的身影,輕聲道,「淑貴妃如今的裝扮倒是越來越像瓊嬪娘娘您了呢。同樣的髮髻,同樣的衣裳款式與花色。也難為她東施效顰了。」
「只怕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罷了。」我淡淡然道,「我倒覺得昔日雍榮華貴,通身珠光寶氣的樣子更適合她。明艷似牡丹,很有神采。如今為了取悅他人,反而失了原本的魅力。」
待淑貴妃走近我後,我朝她半蹲著行禮。可她卻遲遲不肯叫我起來。此時,炎陽漸大,蟬鳴更響。一滴汗划過面頰,淌在了脖頸上。
趙姝環看在眼底,越發仔細地打量著我,「瓊嬪果然靡顏膩理,這日光下膚色顯白,冰清玉肌,在冬日初見時,你衣襖厚疊,也難怪本宮沒有發現呢。」
「多謝娘娘誇讚。」我蹲著不動實在難受,何況酷暑難耐,渾身汗津津的,黏膩膩的,很是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