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趙姝環一定趁我昏厥時就先發制人了,咬定華嫿死於我之手...
是個人被誣指了罪名,都會急於洗刷自己而慌不擇路。可這樣,反而給了別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機。我勒令自己冷靜應對,沉著了一會兒,才抬眸望向翁斐,只要有他的信任,申冤昭雪只是時間問題。
「皇上,您是怎麼想的?」眼前的男人是我如今的夫君,是腹中孩兒的父親,只要天塌了他還願意替我撐著,我就可以信任他,適當的依靠他,不必事事都自己扛。何況,男人總是享受被自己心儀的女人仰賴的。
翁斐忖量了一會兒,屏退了殿內跪著的閒雜人等。待宮女太監全都退出門外後,他又輕輕摩挲著我的面頰,溫柔道,「那個叫華嫿的死了,並不意味著就真的死無對證了。淑貴妃雖一口咬定是你推了她,但眼神閃躲,話有漏洞。以朕對她的了解和觀察,她定在撒謊。只是她那麼惜命的一個人,向來怕水,若只為了誣衊你就以身涉險,不大可能。」
「有句話,臣妾不知當不當講。」
「逢春,你害怕朕嗎?還不夠相信朕?在朕面前,你永遠可以直言不諱,有話直說。這是你的特權,全天下僅你一人享有的特權。」他俯身湊上前,吮著我的唇,喃喃道。
我感受著他濕熱的鼻息撲在我的面頰上。長睫微動,我眨了眨眼,目光追隨著他重新坐直後挺秀的五官看,有些著迷的,差點兒忘了在探討正事兒。
我強迫自己回過神來,「臣妾方才是想說,這個華嫿原就受過淑貴妃宮裡的太監朱公公收買,是他安插在我宮內的眼線。不過這個朱公公,最初是在太后宮中當差的...」
「這事兒朕知道,杜歡早已跟朕說了。」
「所以?這事兒到底是淑貴妃全程自演自唱、賊喊捉賊,還是螳螂捕蟬、有黃雀在後呢?」
提起王太后,翁斐神色一斂,新仇舊怨湧上心頭。燭光撲朔間,他的氣場凜凜陰鷙了幾分。
我凝著他,微微嘆息道,「之前我讓杜歡姑姑派人去宮外打聽過華嫿和另一個眼線立秀的家人。本想以她們的親人做挾制,反間她們聽命於我。只是後來查了才知,這個華嫿是個孤兒,父母雙親早不在人世了。所以她並沒有什麼軟肋在我手上,不容易被我收編。還未來得及再對她做打算,就出了今天的事兒。」
「方才朕已經讓杜歡派人看好了另一個宮女兒,防止她也跟著自盡。等會兒陪你用完膳,朕再去親審她。」
秋夕的夜,螢火朦朧的流光浮動在荷塘上。這個時節荷葉叢依舊疏密有致,吐紅搖翠。玉棠為我披上薄衣,攙著我起身。待用完粥膳後,翁斐才命人將那立秀押解到了殿前。
早在被扣押的時候,立秀就受到了杜歡姑姑的逼供拷問,心底防線早就潰敗。她家中還有父母姊妹,她斷不能讓他們受自己牽連。遂打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實話實說。但如今被押送到大殿前,見了高高在上、氣息凌冽的帝王,還是不免嚇得腿軟,霍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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