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木良夫婦以我母家親眷的身份也應邀入宮了。因封了敕命, 又有皇上和晟王做女婿,身份、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一些往日裡瞧不上木家門戶平平的官僚權貴, 也有了拉攀關係的親近之意。在我還未出月子時, 顧氏得了皇上恩許入宮小住了幾日,照料我身子。那時她便問我, 願不願意再讓木槿與尚在劉府的花囍進宮伺候我。畢竟是忠心貫日的舊仆, 只若她們還肯跟我, 我自然沒有異議。遂沒多久, 她們便應召入宮了,暫且先在教習嬤嬤那兒學規矩。
這盛世清平的夜,花好月圓,笙歌曼舞。宮廷畫師於燈下作畫,將此熱鬧非凡的盛況繪製於圖:皇子滿月,名流賓客雲集,人物多到險些延伸至畫外;瓊嬪封妃,太后親贈金冊金寶,以示肯定。宮女兒們端著果盤穿梭於迴廊;太監倒酒端茶;樂師撥弦弄琴,奏著鈞天廣樂;舞姬載歌且舞,裙帶飄飄......
「你們知道嗎?這次晟王回京,還帶回來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可了不得,以前在京城『名聲』可大著呢。」某個侯爵府的夫人幸災樂禍道。
眾位貴婦倏地無心端賞歌舞了,都紛紛等候著下文。那消息靈通的夫人也不賣關子,緊接著道,「正是去年晉王在青樓斥千金白銀買下的小妾柳婉婉!」
「什麼?!」某位縣主驚訝地握住了嘴巴。可那呼聲太大,不但引來了更前排晉王王妃的回眸,還換來了尹相蓮惡狠狠地注視。
「那歸樂公主美得賽天仙似的,如此二八佳人,國色天香,整個京城何人能及?怎麼晟王爺還會看上一個青樓妓子?」杜國公夫人低聲著,匪夷所思。
霍寶麼的母親卻嗤之以鼻道,「青樓女子從小就得用心學伺候男人的本事。想來這一路上可沒少好好地服侍晟王。」
沒多久晟王帶柳婉婉回京之事便傳遍了整個京中貴胄圈兒。看葉知秋心裡堵,我倒樂見其成。只優哉游哉坐在漪瀾殿廊下,為孩子輕哼著民間的歌謠,試圖哄他入睡。溫潤的春風穿過一排排香微而清的酴醾花架,將幾許花瓣與清芬送到我腳下。木槿手端著竹篩,在庭院中摘帶霧沾露的玫瑰,好存蓄下來,泡茶泡酒。花囍則安靜地侍立在我身後,有些惋然的,輕輕注視著我哼歌時的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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