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細眉,形如彎鉤,柔和中給人添了份嫵媚。朕更心悅你如今的樣子。」
我心警惕,從翁斐凝視的目光中隱約猜到一二,莫不是因著對王學英的厭惡,所以才不喜雙燕眉?於是我避重就輕道,「皇上可會畫眉?」
翁斐搖了搖頭,「朕從沒替人掃過眉。但是,朕願意為了你學。」
我掩嘴巧笑道,「古有張敞畫眉,今有翁某人效仿之。」
「你我夫妻,舉案齊眉,甚好。」他說著,輕輕以指腹撫了撫我的黛眉,雙眼如望含翠遠山。
翁斐大概是好心,以為我對親生父母、祖籍何方還抱有幻想。便徵詢地問:「逢春,你可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家籍何方?如果你想,朕會派人替你查明身世。」
不,我不想。如今我好不容易大半隻腳踏進了霍風與王學英的廣廈之蔭,得他們庇護保駕。我的親生爹娘就算再如何富貴逼人,也不會比得過勢位至尊的太后和異性王爵。
於是我婉言道,「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的生父生母畜我不卒,對我從未有過卵翼恩勤。反倒是木良夫婦對我有顧復之恩,難以為報。如今我因皇上垂憐,位至皇妃。尊榮與險要並存。若尋到血肉至親,他們或許誠惶誠恐,或許會喜悅涕下,又或許會遭人利用、火中取栗。總之,並不完全是好事兒。既然我對他們沒有好奇和執著,更沒有眷戀,不如就讓一切隨緣吧,不必刻意尋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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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內,哄完孩子,我便準備洗漱歇息了。春夜金爐香盡,漏壺聲殘。在冷月散發的微微涼意下,重重花影如霜。室內倒還暖和,隔絕了翦翦輕寒。杜歡替我更衣,又一邊稟告這兩日我不在時的情況。
「一切都好,只是太后來得勤。頻繁探望小皇子,疼愛得緊。」
我又問,「華章宮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未免安靜太久了。」
「自從上次恩渡寺的事情之後,太后娘娘罰海嬪每日抄寫十遍梵經,到現在都還抄著呢,沒有讓她停止的意思。恐怕一時半會兒她也做不出什麼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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