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子聽完,麻溜地退下。翁斐用過茶後,與我說起了碧海樓失火一事。官員上報的結果便是那伙異邦人為綁架葉知秋,故意放火轉移視線。「朕了解呼蘭若,他是個心系部落百姓,守土有責的漢子。他才繼位沒多久,又即將迎娶部落重臣的女兒,獲取支持。此時綁架葉知秋,便是與大翁朝不睦,未免太不顧全大局。不似他的作風。」
「皇上的意思是,背後主謀還未可知?」
「此事到了最後,誰能從中獲利,還真不好說。」
正巧此時,安祥意從御膳房過來,手上端著新鮮出爐的燒餅,朝翁斐與我躬身道,「皇上,娘娘,梅菜燒餅做好了,還冒著熱氣兒呢。」
見我疑惑,安公公又笑著解釋,「皇上瞧著娘娘喜歡滄浪長橋邊兒的梅菜燒餅,便將做燒餅的師傅請來了宮中。」
聞言,我向翁斐投去驚喜的目光。他眼眸里藏著微微笑意,「吃一兩塊便罷,當心上火。今夜還要與韞兒跟駙馬吃飯。」
木槿一臉歡喜,邁入殿內通傳,說是繁昌公主攜駙馬爺前來拜見。倒是許久未見木之渙了。他丰神俊朗的外表,經官場歷練,更添了幾分持重的氣質。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呢。皇上才說今夜要與你們小聚,你們就到了。」宮女兒們將公主夫婦引入殿內,我起身相迎道。
翁韞瞧著皇上巋然不動,便打趣說,「皇兄莫不是嫌棄我們夫婦倆來得太早了?擾你和良妃娘娘清閒了。」
「沒大沒小,就你敢跟朕開玩笑。」翁斐朝著翁韞搖了搖頭,說罷,又請木之渙坐下。繡闥雕甍的屋檐內,金爐四溢清香。四人寒暄小聚,偶爾開懷大笑,好似尋常人家的郎舅姑嫂。就連侍立在一旁搖扇奉茶的奴才們,也掛滿笑意。一片融洽。
聊著聊著翁斐與木之渙討論起了國事。我與翁韞相視一笑,起身退往偏殿的葳蕤窗軒下。
翁韞見四下無人,才向我訴說起最近內宅的煩憂事,「最近過得好不鬧心。之前在京城我是死防著葉知秋,生怕之渙被她所迷惑。現在竟不想府里又出現個狐媚的。虧我之前還以為她老實本分,千里迢迢將她帶來京城。早知便將她發賣了去。」
她這番話,直覺叫我想起了碧秀那丫鬟。我追問道,「在江南帶回來的?是你在江浙買的奴僕嗎?」
「正是。有個叫碧秀的丫頭,見我有孕在身,許久不能與之渙親近。便使盡下作手段,趁之渙與蘭柏楊、羅子謙等許久未見的友人暢飲酒醉,妄想近身侍奉。」
「碧秀?她那奴契上可是碧綠的碧,秀麗的秀?」
見翁韞訝異地朝著我點頭,我做恍然大悟狀,「難怪嘛,上次我說怎麼這麼眼熟,竟真是她。你回京後第一次來我宮中探望時,我就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她。」
「逢春姐姐怎麼會認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