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叫那紫釉悄悄去搜小林子的房間看有何可疑之物,不但沒有與華嫿相關的東西,連月例銀子、節賜恩裳這種尋常物都不在其中。反倒更令人心疑。當時本宮就猜測,他貯存東西的地方也許在別處。」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笑道,「宮中明令禁止宮人私下燒紙錢,所以這紙錢是哪兒來的呢?姑姑,明日勞你再辛苦一趟,去把賣紙錢給小林子的人找到並控制住,屆時可做人證。」
杜歡點頭應道,「老奴明日定辦好此事。只是娘娘,你瞧這手絹和銀票,是否蹊蹺。老奴問過那些宮女兒了,華嫿並不會女紅。還有,這麼大額的銀票,小林子也捨得燒?」
我拿起物證,靜觀默察許久,終於察覺上面的異樣之處,欣喜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姑姑你瞧——」
待杜歡姑姑湊上前仔細瞅,我才解釋說,「你瞧這手絹上刺的這行詩,是唐代詩人所作的《柳枝辭九首》。『綠楊移傍小亭栽,便擁穠煙撥不開』。對這穠煙二字,你可有印象?」
「穠煙?宸妃娘娘.......好像就叫黃穠煙。宸妃與小林子是同鄉,還曾接濟過他全家。有這層關係,與她有私交也不奇怪。若這塊手絹與宸妃有關,小林子為何要燒掉呢?難道也是華嫿碰過的?」
我搖了搖頭,「興許是華嫿碰過的,又興許是他感到警惕了,所以想將與宸妃有勾結的證據全都一併燒毀。不然,你再看看這銀票。」
杜歡姑姑盯著票面逐字逐句仔細推敲,「所幸只是燒了一角,還能看出這是戶部銀票務發行的官票。小林子區區一個後宮小太監,月例不過幾兩銀子,確實不該有那麼大額的銀票。」
「你注意看這張官票發行的時間,贏禎五年六月初三。贏禎是皇上的年號,這也就這兩年印刷的而已。歷朝歷代的朝廷為了銀票防偽,可沒少下功夫,除了頻繁替換票版,還會繪製防偽印章和圖案套印。如今咱們大翁朝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密押防偽和每張銀票上獨一無二的印刷批次編號。若我們追根溯源,先去戶部拿到銀票最初的發放記錄,再一手一手地排查這銀票都經過誰的手,總能揪出小林子的上線是誰。」
杜歡姑姑會意道,「奴婢明日便著手去查。」
「這事兒,還是得先去向皇上說明才行。明日姑姑與我一同去給皇上請安吧。」杜歡姑姑是不知黃濃煙曾經與戶部左侍郎陸河的勾當。就算杜歡再如何神通廣大,觸手也夠不到戶部去。若貿然去戶部調查,極容易打草驚蛇。翁斐手眼通天,有他出力,進展更快,且能神不知鬼不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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