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終於醒了。」侍候在一旁的杜歡跟木槿趕緊湊上來。
昨夜顛簸著回宮已是寅時,自然起得晚。我見木槿安然無恙,放下心來。她解釋說,「當玉棠姐姐帶人回來之後,見到暈倒在地的我,就趕緊把我推搡醒了。那些個護衛原來都被人在水裡下了蒙汗藥,所以才沒能及時察覺危險。」
見我有些頭脹,不自覺地在揉額側的穴位。杜歡心細著上前,伸手替我按摩,並說,「皇上昨夜一直陪著娘娘您。說是待會兒下朝了再來漪瀾殿看您。」
話音剛落,玉棠碎步進來,給我施了施禮,「娘娘,太后娘娘被秦雲驍和燕珂羿兩位大人救駕回宮了。」
「那就好。」我鬆了口氣,忙又問,「可知道是什麼人竟那麼大膽犯上?」
「這個暫且不知,聽說那群人被擒之前發現插翅難逃,就咬舌自盡了。恐怕得等皇上命人偵查一段時間才有眉目。」
我垂眸不語。杜歡卻提醒說,「娘娘,今日下午要不要去寧康宮給太后請安?」
「稍晚些再去吧。太后娘娘受了驚嚇,應該先好好休息。何況,淑妃她們必會趕著去探望,太后說不定還嫌人多耳根子不清淨。」
我起身換上衣裳,對杜歡道,「咱們去趟騰龍殿吧。」
正在端安神藥來的花囍疑問說,「皇上不是說處理完公務就來探望娘娘嗎?御膳房已經在備午膳了呢。」
我搖了搖頭,「太后才回宮,皇上看望過太后之後,必會留秦雲驍和燕珂羿問話。等他再有空來,恐怕都要下午了。花囍,你讓御膳房稍晚些直接把飯菜送去騰龍殿吧。」
「是。」花囍點頭應道。然後還是堅持遞來了藥,「娘娘好歹把藥喝了再去。」
待我到騰龍殿時,秦雲驍和燕珂羿恰好從殿內出來,見了我,便趕忙施禮。見燕珂羿眼下發青,我出言關懷道,「燕大人恐怕這一夜都在為太后的安危奔波,一直沒有合眼休息吧。趕緊回去補一覺吧。」
「微臣多謝娘娘體恤。」燕珂羿再次躬身行禮。
再看向一旁的秦雲驍時,他似乎有話又說。礙於杜歡、玉棠在我身後,他便隱晦道,「微臣等辦事不力,救駕來遲,罪該萬死。但多虧娘娘機智果敢,能趁守衛鬆懈,偷了劫匪的馬飛踏回城,並告知我們太后的位置,我們才能及時解救太后。」
劫匪的馬?我的腦子霍然一震。昨夜逃命全程緊繃,騎馬到了城門後,直接被燕珂羿護送回宮……至於劉清慰的那匹馬,我卻是忘了處理...真真是大意失荊州了!當初劉清慰為了避嫌才會先走一步,我自然不想給他添麻煩。但……秦雲驍大概是知道了什麼,並且明白我在忌諱什麼,隱瞞什麼。所以,在他見我臉色微懼後,便輕點著頭安撫說,「如今娘娘與太后都安然回宮,日後也請安心才是。臣等誓死大翁皇室的安危,這兩日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