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思忖道,「霍風是習武之人,這些綁匪能瞞過他的耳目,必也是輕功了得的高手。」
秦鏘點點頭,「雖然他們被俘後都咬舌自盡了,但微臣還是順著蒙汗藥為線索,找了黑市的賣家,查到了購買這批蒙汗藥的人。」
「哦?是誰——」高堂之上的帝王身體往前傾。
「正是京北穆府穆老太君的手下。」
我強壓著一波又一波信息帶來的驚詫,捋著其中關係。京北穆府是霍風嫡妻霍穆氏的娘家。之前在皇兒的滿月宴上,穆老太君還來獻過禮。只不過她自以為出生世俸之家,言語間對我略有輕蔑,又別有用心帶著外孫女霍寶麼在翁斐面前晃。實在叫人不喜。
秦鏘請示道,「皇上,現在我們已掌握穆府罪證,接下來是否直接去穆府緝捕?」
翁斐思慮許久,點點頭, 「穆府的主事人一律收監候審。」
秦鏘領旨應是,又補充交代道,「皇上,太后娘娘和霍風的人好像從去年就停止尋找私生女一事了。微臣在想,他是不是已經找到了...」
我驚懼地窺向翁斐的方向,他原來早就知道霍風有私生女?
翁斐沒有應聲,沉思半晌才道,「你們先回去吧。」
待兩位大人都走後,我也打算退到內殿,才轉身一步,就被迎面來的侍女喚住,「娘娘,您怎麼醒了?」
我正邁著的腿忽然僵直,感到身後傳來壓迫感,果然一道陰影漸漸籠罩到了我跟前。我儘量鎮定地轉身,「皇——皇上——」
翁斐卻森冷地睥著那小宮女詰問,「讓你守著良妃安睡,你失職去了哪兒?」
小宮女被問責,驚惶著跪地伏拜,「奴婢...見突然天涼,想著娘娘若醒了得添件衣裳才行,遂從殿後門出去找杜歡姑姑拿厚些的襖裙去了。」
「皇上,她也是好心。」我上前,挽住翁斐的胳膊,替小宮女開脫道。然後又回頭對她道,「你先下去吧。」
「是——」小宮女暗暗鬆了口氣,提著腦袋匆匆退下。
偌大的騰龍殿,只剩我與翁斐。在莊嚴與華麗之間,靜得能聽見繡花針落地的聲音。我低下頭認錯,「臣妾並非有意……」
「聽到了多少?」翁斐輕聲嘆息,但語氣明顯比方才有外人的時候柔軟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