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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有所憶,笑了笑,「哦,你好像是跟本宮說過的,你之前就負責在御花園餵魚。」說罷,我扭頭讓端著參湯的小宮女兒將托盤全都遞去小斕子手上。

「這參湯沒人喝也怪可惜的。既然遇見了你們,本宮就賞給你們好了。」

兩小太監又喜又驚,不大敢接下。於是我故意嗔道,「本宮的好意都要拒絕的話,我可要生氣了。」

聽我這麼一說,他們才不再推拒,歡歡喜喜地謝恩。

見小斕子那張清白勻淨的小臉,我到底還是忍不住嘖道,「不知怎的,本宮早在第一次你吹《杏花謠》時,就覺得你很眼熟。」

小斕子猛然抬頭,囁喏一番,勇敢道,「其實當時奴才也覺得娘娘您很是面善,似乎從前見過。只是怕您誤會我是有意巴結攀附,這才不敢多言。」

我低下頭思忖,小斕子吹的《杏花謠》是城南一帶童謠,莫不是小時候走街串巷沿路行乞的時候遇到過在村口放牛的他?

一連幾日的天晴,雪早就消了,可心情卻沒法見好。去了翁斐那兒兩次,安祥意都說他在忙。儘管好奇不解,想問翁斐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亦有自己的清傲,事不過三,便不再去了。入夜的時候,花囍伺候我梳洗,我見杜歡又不在,略微不滿,淡淡問,「這是又病了?」

「姑姑『病了』也不是一天了兩天了。」花囍將我髮髻上的流蘇摘下,又低聲道,「劉巍公公帶回了消息,杜歡姑姑說告假出宮,其實並沒有回家省親,而是去了昭獄。」

「去了昭獄?」我眉頭一蹙,順著這露出一角的冰山開始推理。昭獄是皇上直轄的監牢,繞開了刑部、都察院等,凌駕於律法之上。杜歡能出入其中,必然得了翁斐的旨意。那她告假那兩日,誰在昭獄裡扣著呢?反正我知道穆老太君和穆念雙正被關押其中。聽說皇上是賞了穆家母女倆體面的死法,難道那一尺白綾是杜歡送去的?

花囍點了點頭,接著道,「劉巍公公說他只曉得杜歡姑姑進了昭獄,在裡面見了誰,發生了什麼,就不清楚了,他還沒那個伸手通天的能耐。只是杜歡姑姑走後不久,昭獄裡就抬出了兩具屍首。」

我心一凜,忙問,「可看到了死者模樣?」

「都蓋著白布呢。不過搬屍體的獄卒沒站穩,摔了一跟頭,倒是無意中露出了穆老太君的遺容。聽說上吊之人眼突舌吐,死相難看,難怪要用白布遮了。」

如果杜歡進了昭獄見的不是別人,真是穆家母女,那麼翁斐為何偏會讓她去呢?帶著這個疑問,我借著向太后指教後宮帳務預算的由頭,去了趟寧康宮。皇城在凜冬干寒中散著輝耀的光,外邊兒朔風瑟瑟,人們都需縮著脖子走路。太后的宮殿卻和煦得像三月陽春一般,焚著暖氣翕然的辟寒香,若不脫掉外面一層毛襖,總覺熱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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